黑尾铁朗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回荡在休息时间的嘈杂的体育馆内,引得闲杂人等纷纷效仿。
木兔光太郎试了半天没?能?成功,还被很普通就学会了该类无用技能?的木叶秋纪嘲笑。嘻嘻哈哈的男子高中生们纷纷嘲讽他达成了放屁特效音的效果, 惹得木兔生气地?挤到角落独自努力?去了。
没?打算加入的赤苇京治擦了擦汗, 对上过分热忱的前?辈不怀好意的八卦目光;他冷淡地?移开视线, 平淡地?道了一句辛苦了,便往另一个远离他的方向走去。
“别急着走嘛赤苇君。”显而易见是从木兔那里打听到了昨晚体育馆都发生了什么的黑尾笑嘻嘻地?拦住赤苇的去路, 他四肢大?张, 像是比赛中拦住扣杀的网,但结合贱嗖嗖的表情只让赤苇京治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加冰冷。
高大?的鸡冠头掐着嗓子拔高声调, 故作羞涩地?扭了几下:“人家真的超——好奇, 后来?你和花音亲之?间有什么进展吗。”
路过的孤爪研磨发出了真挚的感?叹:“小黑好恶心。”
他对被幼驯染缠上的赤苇京治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同情心, 虽然没?有帮对方解围的可能?、但也能?通过表达出嫌弃责备的态度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勇气。
然后他就听见赤苇京治缓缓开口, 说的内容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方面的东西:“为什么黑尾前?辈叫她花音,你们根本没?说过话吧。”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同时噎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凭借默契双双憋下了【关你啥事?】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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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里也有同样的好奇。她有空的时候就在空井花音面前?转悠,原地?转圈速度快得惊人, 运动鞋都摩擦起了火星。
空井花音放下胶带,对着休息时间还在自我锻炼的月见里肃然起敬:“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应该休息,急于求成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
“我当然知道。”她恼,气哼哼地?走开,又咬着牙退回来?,脚尖在硬地?场地?上摩擦滑动,“喂,空井。”
空井花音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月见里为什么吞吞吐吐:“前?辈是想和我组队双打吗?可以?是可以?, 但混战抽签的话还是等下午另外两?所神奈川的队伍到了再决定比较公?平。”
她顿了几秒,记忆里月见里似乎没?怎么作为双打选手出场过,于是在没?礼貌的方面恍然大?悟:“莫非月见里前?辈对双打没?有自信?难怪会主动来?找我。”
“……才不是!我也不想和你双打!”
月见里的额角迸出青筋,她深呼吸了几次,用空井花音从小学开始就这幅死?样子、认识了八年也该习惯来?麻痹自己,总算能?忍耐住拿起手胶给?她嘴粘牢的冲动。
“我想问的是别的事?情,就是、我今天早晨偶尔听到男生那边说——”她又一次扭捏起来?,“你、你在追求——你和枭谷的学生——”
月见里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十六七岁的空井花音追求异性的概率约等于零。
但木兔和音驹的鸡冠头描述得头头是道,前?者看起来?就是那种脑袋空空、要编造谣言也到达不了这种水平的男人,所以?起码空井花音真的干出了类似的事?情。
可网球又不是花球,哪有砸中谁就要和谁恋爱的道理。赤苇京治既不像网球、也不像牛岛若利,空井花音图啥啊。
听完她陈述的空井花音:“……先不谈论月见里前?辈对于我和赤苇关系的误解,我为什么要和长得像网球或者若利的人恋爱,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人。”
【原本还要加上一条“能?给?自己未来?和公?司带来?足够利益的人”,但这项由于你对迹部景吾的恶劣态度而被永久删除了。
不过和赤苇君的表白事?件果然是误会,真是太好了。估计等空井意识到人类除了属下之?外还有性别的分类时,她起码已经二十八岁了吧。】
“表白?”空井花音愣了一下,她托住下巴做思考状,“我确实说了喜欢赤苇没?错,但是那句话肯定不算,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了啥?”
“枭谷的木兔前?辈让我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迹部景吾还是赤苇京治。”她理直气壮,“因为讨厌迹部,所以?我说喜欢赤苇。”
月见里注视着她闪亮亮的、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的蓝眼睛,被这样的眼神凝视着,搭配上初次见面的吊桥效应、毫无边界感?的靠近和抚摸、大?庭广众下的送花和无论谁来?判断都肯定是表白的发言,她大?概明白赤苇京治的处境。
月见里发出苍白的笑声:“……哈、哈哈,原来?是因为有迹部啊,难怪。”
“月见里前?辈,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劲。不会中暑了吧。”
“我没?有。姑且问一句,你的队友知道这件事吗?”
“欸?这种无聊的对话没?必要汇报给?大?家吧,又没?什么影响。”
“有影响,起码对受害者赤苇君的人生存在重大?的影响!”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提起一头雾水的金发辣妹就往排球部体育馆的方向冲。
“你这家伙给我去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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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苇京治郁闷地?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视线沿着绿色的草坡往上蔓延至无穷远处的天边。
他理解黑尾或者其他木兔之?外的前?辈们暗含的关心,虽然目前?根据人类社?会的价值观判断,迹部景吾远超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生物?,而在空井花音心里的算式结果是赤苇远超迹部,也不能?代?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