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耳边传来轰鸣声,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说什么,死了?
九年前就死了?
听不清楚,他听不清楚严胜在说什么。
连电话已经挂断了他都不知道,只是拿着手机坐在那儿,迟迟没有动作。
脸色苍白的可怕,更是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是冰冷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坐在对面的何副局见顾白的脸色越来越白,好半天也没有个声音,顿时担忧不已。
这是怎么了,对面说了什么。
他忙道:“顾教授,顾教授你还好吗?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只是他问了以后顾白也没有出声,依旧是呆愣地坐在那儿。
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
担心下,他直接拿过顾白的手机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这人身体就不好,他没见过还是听过不少,别一会儿人在这里出事了。
只是电话拿过来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通话,早在几分钟前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既然如此,那是怎么回事,他忙又去看顾白,然后就看到顾白也看向自己,以为这是缓过来了,他道:“顾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
“死了。”顾白出声。
何副局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顾白看着何副局,薄唇紧抿,竟是有些开不了口。
喉咙哽咽,好似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让他没办法开口,心口空落的可怕。
好一会儿后,他才哑着嗓音出声,“他说林时死了,九年前就死了。”
这话一出,何副局也终于是明白了,顾白要找的人死了,而且九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就难怪为什么没有人认识这个十年前的支队队长。
毕竟局里换了不少人,大部分人不是升了就是调任了,现在局里的都是后几年才一个个上来的。
顾白要找的人死了,没有任何衔接,可不就是没什么人认识了。
只是让他很奇怪,十年前是队长,那死了,为什么局里没有挂林时的照片。
他道:“但局里没有他的照片,这……他是怎么……”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了,因为他也回过神了,如果不是牺牲那就是意外。
顾白茫然地看着何副局,回了他的话,“自杀的。”
这话说完,他的眼眶都红了一圈,下一刻落下泪来。
自杀的,九年前自杀的。
明明前两天他才和林时打了电话,还和林时说见面的事,现在却告诉他林时在九年前就死了,并且还是自杀。
为什么会自杀,怎么会自杀!
不可能,不可能会自杀才对。
他不信,明明林时答应了要和他见面,他不相信林时会自杀。
是骗自己的吧,一定是的。
他要去见这个人,林时不可能自杀的,一定是他骗自己。
于是他急忙重新给严胜打电话,只是此时电话却显示已经关机,没办法打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打不通,他也不想去知道,只急忙去看何副局,“何副局你知道春天花园饭馆在哪里吗?我要去找他!”
“春天花园饭馆?”何副局顺着应声,也想了想这个饭馆。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个饭馆在哪里,虽然他目前在东安区任职,但之前并不是东安区的,对周围的了解还没到一家饭馆就认得的情况。
想了想,他只能去问支队的刑警,也许有人知道。
让顾白等等,他去了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道:“你们知道这个春天花园饭馆在哪里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摇摇头,显然也是并不认得这个饭馆。
到是边上一个民警出声,“是不是景山区那家春天花园饭馆?”
“你认识?”何副局看向他出声。
其余几人也都看了过去,惹得民警一度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一会儿后他才点头,“我有亲戚在景山区,上回过去做客的时候亲戚领着去那家吃过饭,挺好吃的,但不确定是不是何副局你说的那家。”
“应该是那家。”何副局出声,虽说名字相同的店铺出现的概率挺高,但这么多样的概率就应该不是那么大了。
于是他回了屋子,看向顾白,“景山区有一家,但不确定是不是。”
为了不让顾白失望,还是多说了一句。
顾白明白,同样也是愈发的急切,攥着行李箱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他要去见这个叫严胜的人,他不信林时会自杀。
和林时打了这么多通的电话,虽然林时很多时候情绪都比较冷淡,但却也没有出现过消极的情况。
既然如此,他不觉得林时会自杀,是一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