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奴仆见管事的欢喜一点儿也压不住,不由得也松了口气,看来是没跟错主家了。
小崽子到家的时候柳天骄已经躺在摇椅上快睡着了,听到门口的动静,闭着眼睛就抱怨道:“你们也忒慢了些,再不回来我都要饿的不行了。”
小崽子气结,噔噔蹬跑进来,挤到躺椅上,没好气道:“谁叫你不等我们,叛徒。”
柳天骄理直气壮道:“小没良心的,我那不是怕你们饿着,提早回来给你们准备午食了嘛。”
小崽子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在柳天骄掏出一串糖葫芦时,爽快地忘记了他小爹的没义气。“真好吃。”
柳天骄叮嘱道:“只能吃一颗,府中可是准备了一大桌子午食呢,你要事吃少了可是伤了大家伙的心。”
小崽子拍拍小肚子,“放心,我能吃得很。”
他不是吹牛,他是真的能吃。眼瞅着小少爷一碗一碗的添饭,大家伙都喜得什么似的。悄悄跟松韵道:“不愧是咱家小少爷,胃口可真好。”
松韵扬起嘴角,一脸得意道:“可不光胃口好,人聪明,功夫也好,性子更好。”
松意眼中都是慈爱的目光,“可不是,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不像我家那几个,只会气人。”
他成亲已经六七年了,夫家不过是稍殷实些的富农,胜在全家人齐心,夫君待他也体贴。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个个都不是叫人省心的,与小少爷是没法比的。今日听说柳天骄回来,他特意丢下酒楼的活计,亲自回来给主家掌勺。
松明也在场,不怎么说话,只是眼角带着泪意。夫郎回来了,他心里一下就安定了。
吃过午食,柳天骄带着小崽子给众人瞧了个够,又散了一波西关带回来的土仪,这才休息去了。
醒来的时候柳天骄见剩下的那串糖葫芦已经不见了,松韵说江闵回来过,见他们在休息也没打扰,就坐在外头把糖葫芦啃完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柳天骄笑笑,又溜达出去买了几串糖葫芦回来。
此后拜见亲友一应事务自是不提,卫文康显见地忙碌了起来。在西关蛰伏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消磨他的斗志,倒是叫他手腕越发成熟了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卫文康烧了个轰轰烈烈,有人欢喜有人愁。
更叫人惊疑的是,这人跟吃了长生不老丹一样,面容竟是丝毫没有变化,好像岁月全都偷渡了。
男人嘛,有权势有才华就已经叫人抵挡不住了,再有容貌加成,谁见了不动心啊。
卫文康在能当他们爹的年纪,迎来了一拨又一波少男少女的爱慕,加之家中长辈推波助澜,卫文康竟像是老房子着火一般,行情比年轻时还好了不少。
柳天骄自觉很大度,瞧那些少男少女就跟小孩儿一样,都懒得计较。只是在偶遇了不知道多少辆香车后,柳天骄觉着这样子的风气容易教坏自家小崽子,终于忍不住把卫文康拉出来严审。
“行情不错啊,你说那么多人家,我该把你许配给谁才好。”
卫文康听着夫郎阴阳怪气的声音,暗道要遭,立马表忠心道:“开什么玩笑,我不是你的人嘛。”
“严肃些,嬉皮笑脸地做什么?你可真能行,都能当爷爷的年纪了,还能招惹这么多是非出来。”
“夫郎冤枉啊,我招惹谁了?每日里除了上朝处理公务就是回家陪你们父子俩。”
柳天骄咬死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卫文康:“敢问缝在哪里?”
柳天骄想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卫文康一眼后作罢,心里的气到底是憋着,一连好些天没给卫文康好脸色看。
卫文康苦不堪言,在无数次被夫郎横挑鼻子竖挑眼后,忍不住求饶,“骄哥儿,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不知道,其实你也没什么错。”
卫文康心中正一喜,又听夫郎道:“但我就是瞧着你来气,多看一眼都想发火。”
卫文康:“……”我心中的冤屈该向谁诉说。
直到这日,柳天骄带着小崽子出门闲逛,见一妇人正扯着自家夫君的耳朵骂街。
“你个狗东西,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成日里在外拈花惹草,身上的皮不想要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扒下来。”
她夫君倒抽着冷气一个劲儿地求饶,“夫人手下留情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敢得很,再不给你些教训,越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有人看不过眼,说那妇人,“你也太过了,哪个男人不风流,不过一件小事,竟如此折辱人。娶到你这种泼妇,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妇人敢当街驯夫,可能是个好性的?当场横眉一竖道:“老娘管自家男人,关你屁事?成日里在外玩那些脏的臭的,也不怕得病。”
那人被她反骂得说不出话来,“你真是,真是……”
妇人被这一激,下手越发重了,“我叫你犯贱,叫你犯贱。”
她男人只感觉耳朵都要掉了,“夫人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放过你?休想,给我回去跪搓衣板去。”妇人狞笑着把人拉远了。
小崽子摸摸自己的耳朵,心有余悸道:“下手太狠了,小爹,以后别给我娶媳妇儿了。”
柳天骄微微一笑,“是吗?我怎么觉着挺好的。”
小崽子心头一凉,“什么挺好的?”
柳天骄悠悠道:“跪搓衣板挺好的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起来呢?听说男人只要一提到搓衣板,就乖得不得了。”
某日,左相上朝时腿脚有些不便。诸位大臣纷纷关心,有热络的顺势提出要给他送几个会伺候的丫鬟。
左相闻言脸色大变,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左相夫郎善妒的消息越发传得众人皆知,不少人暗地怂恿左相休妻,只是等到同僚们退的退、死的死,左相夫郎还是没能换人。
倒是左相的腿脚,总有一段时日略微不适,渐渐地大家都开始相信,左相确实是伤痛在身。
只有相府的下人,一见夫郎脸色不对,就神色怪异,然后离得远远的,左相大人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儿告一段落啦,终于把它完结了,好有成就感哦。结算后应该会更福利番外,订阅够的小可爱们可以免费看。
下一本开《恶毒夫郎抢亲记》,也是古代种田文,算是系列文,可以看到骄哥儿两口子对百姓的贡献。有兴趣的可以戳进专栏预收,暂定开新文时间为7月或8月,希望到时再与你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