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1 / 2)

摸骨画皮 吉诚 1203 字 5个月前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每一次挣扎上浮,都被无形的重物狠狠压回黑暗。

耳边嗡嗡作响,是山风穿过林隙的呜咽。

仿佛还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流弹。中弹。

她是现代医学界的法医秦昭,死于一次外勤现扬的流弹。

荒谬得像个劣质的黑色笑话。

无神论者的她都觉得这是不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此刻她眼皮重逾千斤,终于掀开一丝缝隙。

刺目的天光针一样扎进来,她下意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

视野模糊地晃动、聚焦。

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法医中心消毒水弥漫的停尸间。

是灰蒙蒙、脏兮兮的茅草屋顶。

几缕稀疏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下,照亮空气中悬浮飞舞的细小尘埃。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是铺着薄薄一层干草的泥土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霉味、劣质灯油燃烧后的焦糊气,还有一种……属于极度贫瘠的、近乎一无所有的气味。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感觉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抗议,尤其是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这具身体,还真是虚弱得过分。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猛地撞进脑海。

不是她的记忆。

是一个十六岁山村少女的。

少女也叫昭儿,没有姓氏。

父母是这山沟里最穷苦的猎户,前几日上山,遭遇了吊睛白额大虫,双双殒命。

少女哭得肝肠寸断,在亲手堆起的两座简陋新坟前,活活哭晕过去。

然后,醒来的,就成了她——秦昭。

她慢慢坐起身,环顾这间低矮、昏暗的土屋。

墙壁是夯实的黄泥,糊着些干草,坑洼不平。

屋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用石头垫着,一张同样吱呀作响的矮床。

墙角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家什。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贫寒之中,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暖意。

窗台上,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清水养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的小花瓣在微风中怯生生地颤动。

墙壁上,挂着一串用干草和褪色的碎布头精心编织的小风铃,虽然简陋,针脚却细密匀称。

墙角,一个用藤条编织的小簸箕里,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晒得干透的野果。

靠床的泥墙上,用烧过的木炭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大手牵着小手,旁边写着“爹”、“娘”、“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