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阎王煞气瞬间收敛,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风流而不下流的慵懒笑意。熟门熟路地避开几个扑上来的姑娘,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给迎上来的老鸨,声音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磁性:“找个雅静点的包间,叫几个伶俐懂事的姑娘来陪酒。”
“哎哟!陆公子您可是稀客!快请快请!”老鸨眉开眼笑,银子入手,态度更加殷勤,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致包房。
很快,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各有风情的年轻女子便鱼贯而入,娇笑着围了上来。脂粉香混着酒气,熏得秦昭有点头晕。
陆铮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他懒散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椅子里,左臂被一个穿着鹅黄纱衣、杏眼桃腮的姑娘挽着,右手则随意搭在旁边一个绿衣女子的肩上。他浅笑着听她们说话,偶尔应和几句,眼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离和欣赏,全然不见了平日的冷硬刻板。
秦昭被挤在角落,看着陆铮那副左拥右抱、风流倜傥的做派,心里那点因为“吃住全包”而平息的情绪又“噌噌”冒了上来。狗男人!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她愤愤地抓起面前小几上的一个酱烧鸡腿,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仿佛咬的是陆铮的肉,连骨头都嚼得咯吱作响。
陆铮似乎察觉到角落射来的“死亡凝视”,眼波流转,朝秦昭这边瞥了一眼,看到她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啃鸡腿的样子,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手指状似无意地勾起身边那鹅黄纱衣姑娘小巧的下巴,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酒意微醺的沙哑:“你这丫头,杏眼桃腮,倒是可人。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遗憾,“比起我上次来,你们这儿那位…啧,叫什么来着?眼睛会勾魂,身段像水蛇似的…可差了点意思。”
那鹅黄纱衣姑娘被他撩得脸颊飞红,又听他夸别人,顿时有些不依,扭着身子娇嗔:“陆公子~您说的,是师师姐姐吧?她呀,好是好,可就是架子大!您这都多久没来了,她哪还记得您呀!”
“师师?”陆铮挑眉,似乎才想起来,手指却依旧没离开姑娘的下巴,“哦,对,就是她。怎么?今日不在?”
“她呀,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呢。”鹅黄纱衣姑娘撇撇嘴,语气带着点酸意,“许是又躲哪儿调她的香粉去了吧!她那白月楼的香粉,可金贵着呢,每个月就指着这个赚咱们姐妹的钱!”
“香粉?”陆铮似乎来了兴趣,凑近那姑娘的脖颈嗅了嗅,温热的气息拂过,惹得姑娘一阵轻颤,“嗯…你这身上的香味,倒是有点熟悉…跟那师师用的,如出一辙?也是白月楼的?”
“哎呀,陆公子您鼻子可真灵!”姑娘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心旌摇曳,咯咯笑道,“可不就是白月楼的‘凝香露’!不过呀,这配方,可是师师姐姐亲自调制的!她跟白月楼合伙,每个月抽大头利钱呢!就属她最会算计!”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
“哦?”陆铮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磁性,震得人心头发痒,“这师师姑娘,倒是个妙人儿,聪明伶俐,还懂经营之道。”他指尖点了点姑娘小巧的鼻尖,“不过,你这丫头也不差,杏眼桃腮,娇俏可人,爷喜欢。”
他另一只手状似随意地拿起桌上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元宝,在指间把玩着,银光闪闪。
那鹅黄纱衣姑娘的目光瞬间被那锭银子牢牢吸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铮将银子往桌面上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却带着几分考究地看着她:“不过,爷还是好奇。都说师师姑娘艳冠群芳,她那双桃花眼,真就比你这双杏眼勾人?还有人说她下巴上有颗痣,说是旺夫?爷倒想听听,在你这懂行的人眼里,她到底生得如何模样?用你的话,好好给爷描绘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