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赵璟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混杂着得意与鄙夷的狞笑,“她们本就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一手调教、一手送进宫的!是本王埋在老头子身边的钉子!她们敢不听?!哈哈哈……呃?!”
他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
一声巨响!王府那两扇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以雷霆万钧之力生生踹开!沉重的门板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着明黄龙袍、面沉如水的威严身影,在无数锦衣卫缇骑和宫廷侍卫簇拥下,如同携带着九天雷霆,一步步踏了进来!皇帝赵顼!
他身后,火把如林,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赵顼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与…深不见底的冰冷失望!
“父…父皇?!”瘫在地上的赵璟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癫狂的云端跌落至绝望的深渊!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皇帝脚边,涕泪横流地嘶喊:“父皇!不是的!您听儿臣解释!是这些鬼!是这些鬼在作祟!是她们迷惑儿臣!儿臣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是假的!全是假的啊父皇!您要相信儿臣!”
皇帝赵顼看也没看脚下这个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儿子。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院中那幽蓝诡异的符火,扫过漫天飞舞的少女画像,最后,落在了从容跃下飞檐、带着秦昭稳步走来的陆铮身上。
“陆卿,”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人犯在此,口供已录。给朕…审!一五一十,审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臣,遵旨!”陆铮单膝跪地,声音沉冷如铁。
无数锦衣卫缇骑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庭院,将瘫软如泥的赵璟及其亲信死死按住,冰冷的锁链哗啦作响。
陆铮起身,目光转向身侧的秦昭,微微颔首。
秦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越众而出,站定在皇帝与满院肃杀的目光之下。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如同在宣读一份严谨的验尸格目:
“启禀陛下。月前,西山乱葬岗,掘出十七具年轻女性骸骨。经微臣详验:骸骨年龄介乎十六至二十岁之间;耻骨联合面妊娠瘢痕显著,盆骨韧带附着处有陈旧性损伤,确证死者生前均经历过分娩;所有骸骨喉骨上缘,皆有同一角度、同一深度的致命锐器切割伤,推断为产后虚弱之时,被人以极精准手法一刀毙命。死亡时间,集中于三年前。”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赵璟,继续道:
“四日前宫宴,微臣有幸得见九皇子、十皇子尊颜。其骨相轮廓、眉眼特征,与其中两具骸骨复原面貌高度重合,绝非遗传自天家血脉。丽贵妃、赵美人抱持皇子姿态生硬疏离,全无母子天性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