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下来的大堂里炸开!
快得如同三道闪电,毫不留情地抽在那三张写满惊愕和油腻的脸上!
三个人都是一愣,像是个鹌鹑。
秦昭收回火辣辣的手掌,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死死盯住眼前这三个呆若木鸡的男人,清亮的身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劈金裂石的锐利:
“我看你们是闲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长蛆了!工作量不饱和?好啊!现在就给我收拾铺盖卷滚回老家去!省得在这里满嘴喷粪,污了这驿站的清净地!”
“秦……秦姑娘?”
秦昭没理会他们吓的噤若寒蝉。
她纤指如戟,挨个点着他们鼻尖,字字如刀:
“你们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倒是家里有爹有娘!老婆围着锅台转得团团转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孩子点灯熬油温书习字的时候,你们管过几回?!平日里在衙门吆五喝六当甩手掌柜,下了值就钻酒馆子灌马尿,回到家就充大爷!你们倒算是个人了?!”
“自己屁股底下的屎都没擦干净!还有脸编排别人没爹没娘?!谁给你们的狗胆?!谁给你们的厚脸皮?!”
她的声音又急又厉,如同连珠炮般轰击着,震得整个驿站大堂嗡嗡作响,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那几个衙役被骂得面无人色,酒彻底醒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有俩人喝的醉了,现在也吓醒了,认出了秦昭,更认出了她背后站着的是谁!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那圆脸皂吏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姑、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啊!小的们…小的们就是灌多了黄汤,猪油蒙了心!满嘴胡吣,没轻没重!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他拼命磕头,额头上立刻沾满了地上的油污菜叶。
另外两个也如梦初醒,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对对对!酒壮怂人胆!都是酒惹的祸!我们不是人!我们嘴贱!”
“酒壮怂人胆?”秦昭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冰碴子还冷,“这话放你们身上都是抬举!怂人起码还有三分胆怯!你们连怂人都算不上!活脱脱就是三条没骨头的蛆!”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刺在他们身上:“人家的家事,人家的父母,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本就是心头剜肉的伤口,你们倒好,拿着刀子往上捅!一句‘没轻没重’就想搪塞过去?想得美!”
她往前一步,逼人的气势压得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道歉有用?那还要衙门干什么?还要律法干什么?!把人一刀捅死了,再轻飘飘说句‘对不起’,那刀子插得太深,伤着您了?真不好意思呀,有用吗?!滚!立刻给我滚!再多看一眼,我怕我忍不住剁了你们的舌头喂狗!”
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上捡,生怕慢了一步,身后那煞神般的姑娘真会拔刀追出来。
大堂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翻倒的桌椅、满地狼藉,和秦昭急促未平的喘息。
她依旧气得胸膛起伏,脸颊因为愤怒和用力而泛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