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卷宗的秦昭，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她将卷宗轻轻放下，目光沉沉。

饭桌旁的赵七、王浩、霓裳，全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陆铮捻着红豆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深深锁起。

“死了？”陆铮的声音如同浸了寒冰，“怎么死的？”

王德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声音艰涩：“头颅……被割断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我们赶到时，胡夫子已经哭晕在大门口……那位安公子……就跌坐在门槛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筛糠似的，几次想冲进去看，又几次被那景象吓得瘫软在地……那场面……唉！”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案发现场，是在胡小姐的闺房。门窗紧闭，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强行闯入或者打斗挣扎的痕迹。新娘子……是穿着大红嫁衣倒在梳妆台边的。那伤口……”王德发声音发颤，“切口很不平整！像是……像是用一把并不锋利的刀，反复切割了多次，才……才把脖子……切断的！

”他艰难地说完，额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赵七看着桌上那几粒暗红的豆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先前吃下去的卷饼仿佛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他用力扭开头，再也不敢看那象征“相思”的朱红颗粒，只觉得无比恶心。

秦昭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王捕头，按你所说，这案子从北边一直跟到南边，凶手显然还在继续作案。那么，除了胡静怡，应该还有第二个受害者吧？”她锐利的目光直视着王德发。

“秦姑娘明察！”王德发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果然瞒不过”的苦涩，“正是！就在上个月！那位痛失未婚妻的安公子，心灰意冷，决定离开伤心地，带着家里的生意，乘船南下，打算到江南散散心，也拓展些生意门路。可万万没想到……就在那艘南下的客船上，又出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力感：“死者是一位姓周的小姐，家里是做米面生意的，也是随船南下江南探亲小住。她被发现死在船舱里……死状……”王德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和胡静怡小姐……一模一样！头颅被割断！切口同样不平整！而且……她的手里，也紧紧攥着一把这样的红豆！”

王德发指向桌上那几粒刺目的红点：“所以小的才一路追查线索，跟着这艘船到了江南。可到了这里，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抓不住了！后面的事，您二位……也都知道了。”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仿佛被抽干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