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祭坛上的大祭司猛地停下了疯狂跳跃的舞步。
他喘息着,转向祭坛中央一张铺着黑布的长案。
案上摆放着各种古怪的祭器和一坛黑沉沉的酒。
他抱起酒坛,拔掉塞子,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草药和某种腥甜气息的酒味弥漫开来。
大祭司抱着酒坛,走到那五个跪着的人面前。
他口中念念有词,不由分说,捏开第一个人的下巴,将黑红色的酒液粗暴地灌了进去!
那人被呛得剧烈咳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衣襟。
大祭司如法炮制,将酒依次灌入其余四人口中。
灌完五人,酒坛中还剩小半。
大祭司将酒坛递给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怪异服饰的助手,声音嘶哑而威严,穿透了鼓声和人声的嘈杂:“剩余仙酿,分赐其家人仆从!切记——凡随行之人,一个不漏,皆需饮下!违者,天神不佑!”
那助手接过酒坛,立刻带着几个人走下祭坛,开始给那五家的随从和哭哭啼啼的家人分发酒碗倒酒。
秦昭瞳孔骤然收缩!
她立刻看向身边的王浩,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
王浩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身形如同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朝着村口的方向疾步而去——秦昭的命令清晰无比:盯住所有试图离开村子的人!
她又看向赵七,下巴朝着祭坛下那堆红布覆盖的木箱方向微微一抬。
赵七会意,深吸一口气,也挤进了喧闹混乱的人群,朝着箱子堆挪去。
秦昭不再停留,对聂蛛儿、栾莺使了个眼色,三人逆着人流,迅速退出了祭祀圈,朝着客栈方向返回。
回到客栈房间,闩好门。
屋内残留的烛火气息似乎都带着外面沾染的诡异味道。
很快,赵七也摸了回来,脸色煞白,眼中残留着震惊和后怕。
“秦姑娘!那箱子里……”赵七声音还有些不稳。
“都是金银珠宝,对吧?”秦昭平静地接过了他的话。
赵七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秦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还记得陆大人派我们来此,首要任务是查什么吗?”
赵七一愣:“不是查穆家接连死人的案子吗?难道……是查这些金银的来源?” 他想到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秦昭摇头。
聂蛛儿皱眉:“莫非是查这‘续命’背后的骗局?”
秦昭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低沉而清晰:“都不是。陆大人密令的核心,是让我们彻查——前任大祭司,穆家上一代家主的真正死因!”
“上一代大祭司的死因?” 栾莺愕然。
“没错。”秦昭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还记得我们进村时,那条骸骨铺就的道路吗?”
聂蛛儿脸色微变:“记得……有兽骨,也有人骨!”
“对。”秦昭的眼神锐利如刀,“这个村子,在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