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昭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打横抱起!
“陆铮!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通红。
陆铮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内殿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低头看着她惊慌羞赧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邪气和霸道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你吃饱了…”他顿了顿,灼热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得逞的餍足,“现在…该我了。”
夜色浓稠,沉甸甸地压在这绝美精雕细琢的窗棂上。
陆铮抱着她,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也极沉。
秦昭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里,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他胸腔里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方才情动时的热意,丝丝缕缕钻入鼻端,让她浑身发软。
床榻柔软,陷下去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缎。
陆铮随之覆下,高大的身躯在她上方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却又小心翼翼地悬着,并未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微凉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迎上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昭儿,” 他的声音低哑,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敲在她心尖,“那时你说想要我……” 指腹在她下颌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心慌意乱,“是想着把自己给了我之后,便一走了之,再无瓜葛?”
空气凝滞了一瞬。
陆铮这厮是怎么回事?是打算跟她秋后算账?
秦昭睫羽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呼吸变得短促。
她无法直视他眼底那深沉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只能微微偏过头,紧咬着下唇,沉默着。
这沉默,在这寂静的夜里,便是最清晰的默认。
她当时的计划,确是如此。
交付身心,然后带着这份孤勇的决绝,彻底消失在他显赫的世界之外。
陆铮眼底翻涌的墨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投入了无底的寒潭,那里面翻腾起压抑的痛楚和难以置信的失望。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痛而锋利:“你可曾想过,我会难过?昭儿,你就这般……不信我?不信我们之间这份情意?”
委屈如同细小的藤蔓,瞬间缠紧了秦昭的心脏,让她鼻尖发酸。
她猛地迎上他的目光,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着他,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陆铮,你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是天子近臣,是勋贵门庭!而我……我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一个……一个靠验尸为生的仵作!我们之间,隔着天堑!我拿什么去信?拿什么去赌?还有你现在都当今的天子,我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不可能了。” 话语到最后,已带了哽咽的颤音。
“天堑?” 陆铮低吼一声,那声音里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却并非对她,而是对这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如此妄自菲薄的所谓身份,“我何曾说过我在意这些?!”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里面的痛楚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昭儿,你难道还不明白?从头至尾,我在意的,也无非一个你而已!只是你秦昭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