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微微侧向梁子,在众人视线死角,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神锐利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用只有梁子能看清的口型,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滚。”
梁子瞬间接收到了“最高指示”,一个激灵,立刻松开了扶着陆铮的手,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担忧表情,对着秦昭说:“秦昭,还是你带陆队先回去吧!你看这庆功宴还没完全散呢,分局领导都在,我们几个都走了实在不好看!你放心,头儿就拜托你了!我们晚点再撤!”
秦昭此刻被陆铮压得根本无暇细想梁子话里的漏洞,只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能点点头,咬牙扶着这个“醉鬼”往外挪。
好不容易把陆铮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秦昭已经累得额头冒汗。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一路上,陆铮都“安分”地闭着眼,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是偶尔会因为车子的颠簸而微微蹙眉,发出一点无意识的呓语。
回到别墅,秦昭再次化身“搬运工”,半拖半抱地把陆铮弄上楼,扶进他自己的房间。
将他小心地放倒在床上,脱掉鞋袜,拉过薄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秦昭站在床边,微微喘着气,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男人。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陆铮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
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和锐利,此刻闭着眼的他,竟透出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安静。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了些许。
秦昭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周前那个黄昏,他炽热的眼神和直白的话语,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似乎因为姿势不舒服,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薄被滑落一角。
秦昭下意识地弯腰去帮他拉被子。
靠近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陆铮床头柜上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那是他平时处理工作的电脑,此刻屏幕并未休眠。
屏幕上,赫然是别墅内部监控系统的实时画面!
其中一个分屏,正清晰地显示着地下证物室门口的走廊!
而就在那个分屏画面的角落里,一个极其模糊、快如鬼魅的黑影,似乎刚刚从镜头边缘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秦昭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直起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个监控画面!
所有的尴尬、悸动、疲惫,在这一刻被强烈的警惕和职业本能瞬间取代!
那不是错觉!
别墅的安防系统……被入侵了?还是……有人潜入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徐曼的号码,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监控屏幕,压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徐曼!立刻查看别墅内部监控!尤其是地下证物室区域!有异常移动目标!重复,有异常移动目标!”
秦昭的心还悬在那惊鸿一瞥的监控黑影上,指尖几乎要按下徐曼的号码。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床上的陆铮似乎被被子束缚得不舒服,眉头紧蹙,烦躁地抬手一推,将刚盖好的薄被掀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