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静下来,立刻明白了徐庶所言的分量。
郑阎虎二十万大军压境。
这才是迫在眉睫、关乎生死存亡的威胁。
张珪虽毒,却只是疥癣之疾。
若因小失大,被郑阎虎趁虚而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陆沉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盯着舆图上彭城的位置,又缓缓移向建康的方向。
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回建康,亲手拧下张珪的狗头。
将那些背叛者,碎尸万段。
徐庶的话,如最锋利的锥子,刺破了他暴怒的迷雾。
大局。
天下。
才是他陆沉,真正的战场。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翻腾的暴怒与杀意,已被强行压下。
“先生所言极是。”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
“张珪不过疥癣之疾,郑阎虎虎心腹大患。
此战关乎江东存亡,关乎天下归属绝不可因小失大。”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传令!”
“命吕蒙!周泰!”
“末将在!”吕蒙、周泰轰然应诺!
“命你二人,率本部精锐,即刻开拔,驰援彭城。
务必在张郃、高览前锋抵达之前,进驻彭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死守彭城!
此乃我军命脉!不容有失!”
“喏!末将遵命!人在城在!城亡人亡!”吕蒙、周泰斩钉截铁。
“程老将军!”
“末将在!”
“下邳城交予你,务必稳固城防,安抚民心,肃清残敌,严防死守,绝不容许任何北境残兵败将卷土重来!”
“末将领命,定保下邳无虞。”程普沉声应道!
“叔父!”
“主公请吩咐!”
“粮秣军需,督运之责,全权交予你,务必确保彭城、下邳两线粮道畅通,军需无缺。
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喏!主公放心,粮道绝无差池。”陆衡躬身应道。
陆沉的目光最后落在徐庶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深沉的托付:“先生,江东之事交予你全权处置。孤即刻密信容止与母亲。”
他拿起笔,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字迹铁画银钩,带着凛冽的杀意:
“潜弟:信悉。张珪跳梁,疥癣之疾。影卫尽出,内鬼肃清,暗河截断,密使格杀。流言止于智者,惑众者杀无赦。江东托付于你,为兄放心。”
他顿了顿,又写下另一封:
“母亲:沉在外征战,江东之事,劳母亲费心。张珪逆贼,罪不容诛。然前线吃紧,大军难返。潜弟才智,可堪大任。张谦忠勇,影卫听调。内鬼外敌,皆可杀,江东基业,不容有失。望母亲安好。”
他将两封密信交给徐庶,“先生,即刻快骑传书,务必亲手交予容止与母亲。”
“喏!”徐庶郑重接过密信。
陆沉站起身,深邃的眼眸扫视帐内诸将,
“诸将听令!此战关乎江东存亡,关乎天下归属,我等必定同心戮力,死战不退。随孤击溃郑阎虎,踏平邺城!”
“喏——!!!”
“喏——!!!”
“喏——!!!”
震天的应诺声如同惊雷般在大帐内炸响,杀气冲天!
陆沉最后望了一眼舆图上建康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张珪,给孤洗干净脖子等着。
待孤凯旋之日,便是你张家满门覆灭之时。
他猛地转身,气势如虹,“点兵!开拔!去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