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线,掌握在她手中(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363 字 5个月前

阮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风筝”这种东西?

难道是叫法不同?

她努力回忆着,试图找到合适的词:“就是用纸或者布做的,像鸟一样能飞上天的东西?”

阿竹眨巴着大眼睛,还是一脸茫然:“纸做的鸟,能飞上天?夫人您说的是孔明灯吗?那个要点火的。”

“不是不是,”阮乔连连摆手,比划着,“不用火。用线拉着,风吹就能飞起来。”

胡医女微微眯起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缓缓开口,询问道:“夫人说的,可是……纸鸢?”

“纸鸢?”阮乔眼睛一亮,“对,对,就是纸鸢,胡嬷嬷,您知道?”

胡医女微微颔首:“老奴幼时在乡间见过,用细竹篾扎成骨架,糊上薄纸,画上鸟兽,系上长线,趁风大时,放于空中,谓之纸鸢。”

“对对对!就是那个!”阮乔兴奋地拍手,“胡嬷嬷!您会做吗?”

胡医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澜,似乎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骨架尚可,糊纸画工,老奴力有不逮。”

“没关系!骨架,您教我扎,纸我来糊。画,我来画。”

阮乔兴致勃勃,眼里闪闪发光,“阿竹,快,去找些细竹篾,还有薄纸,浆糊,线。”

阿竹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到阮乔如此兴奋,也立刻来了精神:“好嘞,奴婢这就去。”

她欢快地跑出暖阁。

接下来的几天,竹露院暖阁内,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手工作坊”。

胡医女用她那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手,耐心地教阮乔如何挑选、削磨细竹篾,如何用细麻绳扎成轻盈而稳固的骨架。

阮乔则小心翼翼地用熬好的米浆糊,将裁剪好的轻薄桑皮纸糊在骨架上。

然后,她拿起兔毫笔,蘸上阿竹找来的各色颜料,在粗糙的纸面上,笨拙却认真地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只……嗯,勉强能看出是燕子形状的鸟?

翅膀画得有点大,尾巴有点短,眼睛画成了两个黑点,看起来有点呆萌。

她还用朱砂在翅膀上点了几个红点,算是装饰。

“夫人,您画的这是什么鸟啊?”阿竹好奇地问。

“燕子!”阮乔指着自己的“杰作”,信心满满,“春天到了,燕子回来了。”

“燕子?”阿竹歪着头,仔细看了看,“唔,有点像,就是胖了点。”

阮乔:“……”

看着自己笔下憨态可掬的“胖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懂,胖点好,飞得稳。”

胡医女看着阮乔一副认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阮乔的“胖燕子”纸鸢完工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寄托了她心血与期盼的纸鸢,带着阿竹和胡医女,来到了竹露院后一片相对开阔小花园。

春风和煦,吹拂着衣袂发丝。

阮乔将线轴交给阿竹,自己则高高举起那只“胖燕子”。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风的方向,然后迎着风,用力向前奔跑。

“阿竹!放线——!!”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带着兴奋与期待。

“哦!好!”阿竹连忙松开线轴。

“呼——!”

一阵春风拂过。

那只圆滚滚的“胖燕子”,借着风势,竟然真的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阿竹惊喜地大叫起来,圆脸上满是兴奋。

阮乔停下脚步,仰着头,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中那只越飞越高的“胖燕子”。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她手中握着线轴,感受着那根细线传来的拉力。

线的那一头,是那只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翱翔的“胖燕子”。

线,掌控在她手中。

而风筝……却飞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