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彭城城头,陆沉的长槊正溅起一片血光。
淮水北岸,彭城。
城墙上,箭垛崩裂,砖石染血,残破的旌旗在腥风中无力地卷动。
城下,尸骸枕藉,断戟折矛,残破的云梯、燃烧的冲车散落其间。
这里,是炼狱。
是江东、荆州与北境二十万大军鏖战月余的血腥战扬。
彭城城头。
“杀——!!!”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压压的北境步卒,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疯狂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泼洒,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嚎与皮肉焦糊的恶臭。
“顶住——!!!”
一声怒吼压过了震天的厮杀。
城楼之上,陆沉身披玄铁重甲,甲叶上布满刀痕箭孔,血迹斑驳。
他屹立在城垛之后,手中一柄染血的长刀,刀锋在残阳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冷峻的脸上沾染着血污与硝烟,锐利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战意。
此刻的陆沉,俨然已经化身为一尊浴血的修罗。
“弓弩手!三轮齐射!压制左翼——!!!”
“滚木!对准云梯!砸——!!!”
“金汁!浇下去!一个不留——!!!”
“长枪队!上垛口!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落下一道道命令。
城头之上,原本有些混乱的江东守军,在他的指挥下,迅速调整阵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箭雨如瀑,滚石如雷,金汁如瀑,长枪如林。
冲上城头的北境悍卒,在如此防御下纷纷惨叫着跌落城下。
尸体堆积如山。
“陆沉——!!!”城下,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北境大军阵中,一面巨大的“郑”字帅旗之下,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虬髯大将,正死死盯着城头陆沉的身影。
此人正是北境之主——郑阎虎。
“妈的!”他骂了一句,眼里喷射出滔天的怒意,手中巨斧猛地一挥。
“给老子冲——!!!拿下彭城!活捉陆沉——!!!”
“杀——!!!”
更加疯狂的冲锋开始了,北境士卒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不要命地涌向城墙。
一架架高大的云梯再次竖起,沉重的攻城锤撞击着城门。
“轰——!!!”
一段城墙在猛烈的撞击下,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破城了——!!!”北境士卒发出狂喜的嘶吼。
“堵住缺口——!!!”陆沉眼神一暗,他猛地一踏城垛,掠下城头。
玄铁重甲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手中的长刀狠狠斩向冲在最前的北境悍卒。
“噗嗤——!”
血光迸溅,人头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