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
“臣在。”
“北境余孽,乃心腹之患。”陆沉声音低沉,“命你即刻启动‘暗影’,潜入东海、琅琊及北境旧地。
查,查清所有与益州章冽、荆州萧胤有勾连的北境豪强余孽。查清他们的据点、人手、联络方式!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
他眼中寒光一闪,“待时机成熟……连根拔起!”
“臣遵命。”徐庶拱手,脸色沉凝。
“郑煜那边……”陆沉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萧胤必会派人接触。命你亲自负责,严密监视郑煜及其亲信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至于郑焕,此人野心勃勃,绝非真心归顺。郑煜将其推到孤面前,名为效力,实为借刀杀人,想借孤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徐庶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明察秋毫。郑焕此人,桀骜不驯,此前甚至密谋袭击我军,幸得郑煜‘及时’告密,才未酿成大祸。郑煜此举,一石二鸟,既除隐患,又表忠心。”
“郑煜想得倒美。”陆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想借刀杀人,孤偏偏不让他如愿。郑焕……留着更有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命你派人‘关照’郑焕,让他继续留在琅琊军中,置于吕蒙眼皮底下。
给他一个虚职,让他接触不到核心军务,但要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还有机会。”
陆沉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同时,让郑煜知道,他弟弟在孤这里……活得很好。”
“主公高明!”徐庶心领神会,“郑煜想借刀杀人,主公却反将一军。郑焕的存在,就是悬在郑煜头顶的一把利剑。
郑煜若安分守己,郑焕便是江东的‘功臣’,他兄弟二人尚可相安无事;若郑煜心怀异志,与萧胤勾结……”
徐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郑焕就是陆沉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随时可以刺向郑煜的心脏。
郑煜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如此。”陆沉眼中寒光一闪,“郑煜想玩火?孤便让他引火烧身。让这对兄弟互相牵制,互相猜忌。
孤要让他们知道,在江东的地盘上,他们的命运,由不得他们自己。”
部署完毕,议事厅内一片肃静。
众将皆领命而去,只留下陆沉一人,独立于巨大的舆图前。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彭城古老的城墙上。
陆沉冷笑,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萧胤的刀,章冽的爪牙,北境的余孽,乃至心怀鬼胎的郑氏兄弟……
都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伺机而动。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舆图上东海、琅琊的位置,最终停留在代表益州的区域。
“章冽……”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胆敢对他的人下手的,当他陆沉是好惹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益州地处西南,山川险阻,易守难攻。
贸然兴兵,只会给萧胤可乘之机。
“先让你……多活几日。”
待他收拾了北境的烂摊子,断了萧胤的爪牙……
下一个,就是章冽。
萧胤想坐山观虎斗?想驱虎吞狼?
那便看看,究竟是谁的刀更快,谁的网更密。
他转身,望向窗外辽阔的天空。
江风从遥远的东海吹来,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
陆沉眼里的柔情转瞬即逝,此刻,她应该已经到了涿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