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或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来。
主公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让他平日里总是板着脸,这会儿知道头疼了?
陈武努力绷紧脸部的肌肉,维持着作为亲卫统领的严肃表情,但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几分情绪。
时昭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又急又气。
她看着阮乔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再瞅瞅陆沉那副冷硬强势,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主公也太不像话了!
哪有这样对女娘的!
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看把夫人吓成什么样了!
她忍不住暗暗腹诽,柳眉紧蹙,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赞同和埋怨,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直言。
“回去再收拾你!”陆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被她那句“不是好东西”气得脑仁疼。
实在懒得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她拉扯,徒增笑柄。
撂下一句冷硬的警告,不再给她挣扎哭闹的机会,攥紧她的手腕,拉着人就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阮乔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哭泣声。
陈武立刻收敛所有表情,快步跟上,警惕地护卫在侧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保无人敢阻拦或看热闹。
时昭焦急地上前一步,张口欲言,似乎还想为阮乔说些什么,却被陈武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武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此刻切勿触怒主公。
时昭脚步一顿,看着阮乔被强行带走的背影,最终只能不甘地咬紧下唇,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谢瑜见状,眉头紧蹙,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陆公!请息怒!阮姑娘情绪激动,并非有意冒犯。
她既是自由身,自有选择去留的权利。陆公强掳而去,恐非君子所为,亦有损您的威名!。”
他这话既是在劝解,也是在提醒陆沉注意身份和影响,更是再次强调了阮乔已非他的附属。
谢瑜的话也不无道理。
陆沉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跳,显然怒极,却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权衡了利弊。
阮乔被陆沉攥得手腕生疼,眼泪流得更凶,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哽咽着重复:
“听到没有?我不是你的人,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
陆沉扫了一眼阮乔,突然觉得她像极了一只被惹怒的小猫,举起爪子挠人的样子可爱极了。
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
这下阮乔是真觉得陆沉有病。
她用另一只手狠狠掐住陆沉的手背,用尽了洪荒之力,“神经,你聋了?快放开我!”
嘶,小猫挠人是真痛。
陆沉黑了脸。
见陆沉似有松动,谢瑜接着道,“陆公!强掳民女,非人主所为。
北境初定,人心浮动,陆公当真要为此等小事,损及清誉,授人以柄么?”
他不再迂回,直接将个人行为与北境稳定和陆沉的统治威信挂钩。
“清誉?柄权?”陆沉冷笑一声,目光最终落在阮乔脸上。,“孤今日便要带她走,倒要看看,谁能拦,谁敢议!”
他不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猛地将阮乔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和踢打,转身便走。
“陆沉!你放开我!混蛋!放开!”阮乔在他怀中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谢瑜面色一沉,正要再次开口。
陆沉却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谢家主,管好你谢家之事即可。孤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话音刚落,他已抱着不断挣扎的阮乔,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径直出了谢府大门,将她强硬地塞入门外早已备好的马车中。
陈武和时昭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谢府众人。
随即两人翻身上马,护卫着马车疾驰而去,留下一地死寂。
谢瑜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他终究未能拦住她。
没关系,她的心乱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