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深处,一间与茶楼密室仅一墙之隔的暗室里。
空气湿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情欲与冷冽檀香的奇异气息。
烛火不安地跳跃,将两道紧贴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拉长出扭曲而动荡的轮廓。
谢瑜赤着上身,将一具纤细柔软的身体困在了铺着玄色绸缎的榻上。
平日里斯文清俊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不同寻常的暗影,眸色深得骇人,藏着汹涌的旋涡。
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滚过肌理分明的胸膛与壁垒紧实的腰腹。
他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与白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谢家主判若两人。
在他身下的女子,生得极是温婉动人,有种脆弱的、易碎的美。
柳眉微蹙,杏眼中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不住地轻颤。
每一次细微的挣扎,唇间便会溢出细碎而可怜的呜咽。
这般情态,极易触动人心底某些晦暗的角落。
谢瑜初见她时,便萌生了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的念头。
“娇娇……”他俯身,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几乎磨人耳膜。
齿尖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纤细的脖颈,留下暧昧的痕迹。
他不知这女子的真实名姓。
那夜巷中初遇,她惊慌失措,言语混乱,他并未在意她说了什么。
只记得她那身古怪的穿着——衣料少见,款式大胆,露出一双笔直纤腿;
头发更是短得不合常理,仅及肩头,凌乱地披散着。
他发现她时,她正被几个醉醺醺的莽汉围在暗巷角落,衣衫被撕扯得凌乱,哭得梨花带雨。
他的马车本已驶过,巷内的骚动于他而言与夜间杂音无异。
直到一声尖锐绝望、带着某种奇特腔调的“救命”划破夜空——
那腔调!
他猛地抬手,车辕骤然停住。
他记得清清楚楚。
幼时,在那个女人被父亲逼至绝境、恐惧到极点时,也会发出类似腔调的、破碎的哭喊……
那是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鬼使神差地,他下了马车,步入巷中。
侍卫驱散了那群醉汉。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就那样蜷缩在肮脏的墙角,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来。
昏暗光线下,她惊惶失措却依旧动人的小脸,以及衣衫不整处露出的、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莹润的肌肤,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眼中。
那一刻,谢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某根紧绷的弦,砰然断裂。
他忽然间,深刻地理解了父亲。
理解了那种疯狂地想要将一个人彻底占有。
不容任何人觊觎、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囚禁在身边的、扭曲而炽热的欲望。
他将她带了回来,藏于这间比茶楼密室更为隐秘的所在。
她试图解释,试图沟通,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支离破碎的词语,眼神惊恐万状。
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深藏的探究欲与……一种难以言明的掌控欲。
他给她换上这个时代的衣裙,教她这里的规矩,却从不教她这里的语言,也从不问她来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