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那带着屈辱和憎恶的泪水浸湿枕褥。
她是唐蕊。
是爸爸妈妈的蕊蕊,不是谁的“娇娇”。
可她的反抗,她的真实,都被牢牢锁在这具无法自主的身体里。
锁在这间华丽的牢笼深处,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那个赋予她名字、呼唤她名字的世界,已经遥远得像一个破碎的梦。
而眼下,只有男人带着情欲和掌控的低唤“娇娇”,一次次加深着她无法逃脱的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没她。
她想家,想爸爸妈妈了。
她想到了阮乔……
乔乔那么聪明,那么有主见,如果她在,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可是乔乔在哪里?她过得好吗?
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遇到了坏人?
这个念头让唐蕊更加恐惧。
她宁愿乔乔没有来,宁愿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万一乔乔也碰到了这样的男人,那太可怕了……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她自己压抑不住的抽噎。
她抱紧自己,缩在床榻的最角落里,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门外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那是看守她的人。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男人,他还会回来吗?
今晚?
还是明天?
一想到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继续那令人恐惧的“宠爱”,唐蕊就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她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乔乔……
如果你也在这里,求你快点找到我……
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密室内冰冷的墙壁和跳动的烛火,见证着她的无助与绝望。
她知道阮乔也来到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不久前的某一天,当那个男人又一次将她压在身下,在那张冰冷的锦榻上逞凶时。
她清晰地听到了,从一墙之隔的隔壁密室,透过冰冷的石壁,隐约传来了一道熟悉得的声音。
是乔乔!
是阮乔的声音!
虽然模糊不清,断断续续,但语调、那语气她绝不会认错。
乔乔也在这里,就在离她如此之近的地方。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身上的男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朝那面墙的方向靠近。
“乔……乔……”她用尽力气地嘶喊着好友的名字,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压在她身上的谢瑜显然察觉到了她近乎癫狂的反抗。
他的动作顿住,深邃的眼眸垂下,牢牢锁住身下人激动得通红,布满泪痕的脸。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幽暗的兴味。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又残忍的笑意。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慢地说了句什么。
唐蕊听不懂完整的句子,但她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她勉强学会的词。
再结合他脸上那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玩味的表情。
她瞬间明白——他知道。
他知道隔壁是乔乔。
他知道她们认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疯子,他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