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唐蕊虽然闭着眼,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那些丫鬟们兴奋的议论声传入她耳中,可她一点也听不懂。
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重复出现的字眼,似乎是“娘子”、“靓”、“江南”
还有……一个听起来有点像“陆”的音?
她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识觉得这些丫鬟可能在议论她,或许是在夸她漂亮,或者是好奇她江南来的身份。
她懒得深究,也无力深究。
就在她思绪飘忽之际,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良辰和美景恭敬的问安声:“家主。”
唐蕊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谢瑜来了。
她的“功课”还没做完呢。
她几乎是立刻从软榻上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册,心脏因为紧张而怦怦直跳。
脚步声由远及近,珠帘轻响,一身墨色常服的谢瑜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雅,唇角噙着一抹惯有的浅淡笑意,目光径直落在唐蕊身上。
“蕊蕊今日倒是用功。”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手中捧着的书卷,语气温和。
唐蕊连忙低下头,做出温顺的姿态,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谢瑜在她身侧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揽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覆上她握着书卷的手,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一行文字。
“昨儿教你的,可还记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暧昧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背来为夫听听。”
想起昨晚,唐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烛火摇曳,谢瑜将她困在榻上,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用这个时代的官话缓缓吟诵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的声音磁性而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音都咬得极其清晰,带着一种类似于粤语的古雅韵味,却也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引起唐蕊阵阵战栗。
“来,蕊蕊,跟着为夫念。”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温柔。
唐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努力模仿着他的发音:“关……关……”
“不对。”谢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是‘关关’,声从喉出,气要沉。再念。”
“关……关雎……”她艰难地尝试着,古怪的发音让她舌头几乎打结。
“还是不对。”谢瑜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翻涌着暗沉的火光,“看来……是教训得不够。”
“不……不要……”唐蕊惊恐地摇头,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我学……我好好学……”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他再次吟诵,速度放得更慢,可他的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不轻不重地捏着她。
唐蕊被迫集中全部注意力,一边承受着他的撩拨和压迫,一边拼命记忆他拗口无比的古音:“参……参差……荇菜……”
“音错了。”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直到她痛呼出声,“是‘参差’,舌尖抵上颚。重来。”
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细微的音错,都会招致他更严厉的“惩罚”和“纠正”。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羞耻和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只能机械地跟着他重复那些她根本无法理解含义的音节。
直到她嗓子沙哑,浑身瘫软如泥,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才终于似乎满意了些许。
他压在她身后,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唇贴着她的耳蜗,声音喑哑:
“蕊蕊这么聪明,想必是学会了的。明日午膳过后,为夫会来检查。若是背不来……”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她微微颤抖的腰线,“可是要接受惩罚的。明白吗?”
“明……明白……”她哽咽着,心里却把谢瑜骂了千百遍……
回忆戛然而止。
唐蕊猛地回神,对上谢瑜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厉害。
那些拗口的古音像一个只只苍蝇,在她脑中盘旋,却一个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