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眼神迷蒙,脚步声轻得微不可察,他的距离和姜柠本就很近,不过一两步就走到了她跟前,甚至为了更加贴近她,鞋尖都快要抵到她的脚。
他的呼吸声渐渐变了。
一双眼睛更是始终都落在她的身上,眨也不眨,要是在外面遇见,姜柠只会以为自己被变态盯上了。
但谢妄不是变态,他只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
他、他也不想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不能害怕。
“我听话了。”
谢妄说。
他比她高很多,说话的时候为了更加贴近她,微微垂下了头,整个人都笼罩在她的上方,把周围并不明亮的光线挡了个一干二净。
姜柠抿了抿唇,突然抬眸看向了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她甚至看到他瞳孔微微的紧缩。
他张开唇,犬齿露出一抹白,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紧紧地抵在下唇上,尖锐的牙齿陷入柔软的下唇,按压出了一个小坑。
她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明明没有声音,她却觉得听见了吞咽的声音。
姜柠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
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什么,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后,突然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Alpha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在她露出笑容时,眼神明显恍惚了一阵,随后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唇角:“……好看。”
“柠柠……好看。”
柠柠。
在平日的相处时,他最习惯说的是姜小姐,后来变成姜柠,却从来没有叫过她柠柠,这会儿听着竟有几分黏糊糊的亲近感。
姜柠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她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再一次庆幸她的情热期刚巧过去,刚刚又扎了一支效果强劲的抑制剂,勉强保持了激素平稳,不至于被他的信息素勾得失态。
她定了定神,果真泄露了一丝信息素给他。
荔枝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与他的信息素纠缠,姜柠看着他,说:“你做得很对,这是奖励。”
Alpha的身躯瞬间紧绷了。
他迷醉于这样的味道中,但浑浊的大脑又令他下意识有些警惕。
这甜蜜的香气,好像预兆着一些污浊的粘稠,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却爬了虱子。
他想要从这甜蜜中挣脱,又恍然间觉得,眼前的人并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拉扯,令他不由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珠。
姜柠看出了他的痛苦。
她伸出手,加大了信息素的散发,令Alpha在此刻脑子更迷糊了些。
让他在这柔软的香甜里,放松了神经,她说:“谢妄,你看着我。”
谢妄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姜柠带着暗示的看着他:“你想不想把这个解开?”
她伸出手,点在他止咬器的铁栏上。
不,不能解开。
他下意识想到。
但很快,又被眼前的人吸引了注意力:“我知道你有些难受,你很热,只要解开这个,你就不会感到热了,而且你难道不想解开吗?”
她收回指尖。
谢妄视线跟着她的指尖转动,直到她收回手。
“……想。”
“不……不想。”
残存的理智在拉扯,陷阱在前,他想要坠进去。
“不、不可以。”
他嘴里说着,手却想要往前伸,甚至犬齿都愈发凸出。
“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
“柠柠……”
“我不能这样……”
他的语调甚至听起来有几分挣扎着的可怜。
姜柠硬下心,看着他:“你不会伤害我的,不是吗?”
姜柠:“看着我,别想那么多,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姜柠:“谢妄,看着我。”
挣扎着的思绪,快要翻腾起来的痛苦,被她的声音指引着,再次落入她的眼眸。
“现在……背对着我坐下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现在很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Alpha的声音变得干涩,他看着她,说:“……好。”
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坐了下去,跟一座小山似的,姜柠甚至能看到他头顶上的发漩,还有微微发红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坐了下去,视线停留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谢妄穿着一件有些紧身的黑色T恤,但最为简单的款式也被他穿出了几分性感。
后背的肌肉紧绷着,沿着微微凹陷的脊椎往下,腰部突然收紧,呈现出几分蜂腰的效果。
姜柠没来由的想,谢妄的身材可真好,平常都看不大出来。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他脑后。
软金属做成的皮带扣绕过他的耳朵,在脑后收紧,上面是需要Omega信息素亦或者Alpha彻底激素平稳才能解开的智能操控锁。
姜柠当然不会解开它。
她的手落在了他如鸦羽般的发丝上。
谢妄顿时僵硬了一瞬,姜柠感受着手心里丝滑又柔软的蓬松感,差点没忍住想要揉一揉的冲动。
他的头发软软滑滑的,令她莫名想到了柠檬,她哥送的小白狗。
“放松……”
Omega的声音如雾气,侵袭着他明明灭灭的感官。
姜柠看见他捏紧的拳头。
她一边用信息素和语言安抚着他的情绪,一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往落在地上的袋子探了出去。
细碎的声响顿时引起了Alpha的注意。
他忍不住想要回头,却被一只手蒙在了止咬器上:“不许看。”
Alpha犹豫了一下,在“听话”的暗示下,缓缓转过了头。
姜柠松了一口气,成功摸到了一支抑制剂。
她单手打开盖子,把抑制剂冰冷的管身捏在手心,这才发现自己手心竟全都是汗,都快捏不住了。
但等她正要冲着背对着她的谢妄把抑制剂扎进他的身体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凝视。
“你骗我。”
一股大力从她手腕传来,令她捏着抑制剂的手不由得一松,然后便是后背一痛,她整个人都被谢妄压在了地上。
他眼神跟野兽似的,悬在她头顶。
身躯压迫般近在眼前。
“这是什么?”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让我跪在地上对你摇尾乞怜,恳求你的施舍?”
“又或者让我无法反抗你令人恶心的贴近?把我打造成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