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能精准地击中时代的脉搏和人心的褶皱。
这种写作功力,在当代的作家之中,实属罕见!
不止如此,你的每篇小说几乎都是一种新风格。
从这方面来说,你的小说创造力简直无语伦比!
纵观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像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作家!”
听着何非毫不吝啬地真诚给予自己的极高评价。
李修文心里很舒服,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骄傲。
能有这种夸赞,全靠前世地球上的那些作品经典。
自己不过是个搬运者,这点李修文还是分得清的。
想着之前对方写的评论文章,李修文笑着回应说:
“何老师您过奖了。您的那篇评论文章,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当面感谢您。”
“感谢不必,”何非笑着摆摆手,“好的作品值得被夸奖。
我今天来,一是想亲眼见见能写出这样小说的年轻人是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在李修文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欣慰,
“二来,是想在你登上那个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之前,和你聊聊。
毕竟,领奖之后,围绕着你的声音会变得纷杂,
有些话,我这个文坛上的前辈,反而不好给你说了。”
尽管自己脑子里潜藏着无数可待激发的文学经典。
可李修文心里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的骄傲之情。
因此,对于这个文坛前辈的话,他并没有感到反感。
反而,他倒是真心想听听这个文坛前辈的忠言。
毕竟,对方可是这个世界上实打实的文坛大家。
搁在前世,自己恐怕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在这里聆听这位当代文坛大家的教诲了。
想到这,他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何老师请讲,我洗耳恭听。”
“我看得出来,你心性沉稳,有自己的坚持,这是好事。”
何非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文学这条路,长着呢。一时的荣耀固然可喜,但切莫让它成为你的枷锁。
蒲松龄奖是肯定,是起点,但绝不是终点,更不是定义你写作的唯一标尺。
我看重你笔下那份对‘人’本身的关注和那份沉静的叙事力量,这是非常珍贵的核心。
无论未来你面对多少赞誉或质疑,我都希望你守护好它,继续往‘深’里挖,往‘真’里写。
不要被浮名所累,也不要为了迎合某种潮流而迷失了自己创作的根。”
说实话,何非说这些话时,心里是感觉有些底气不足的。
毕竟。
从庄生那些作品来看,他以后的文学史地位说不定比自己还要高。
不过,写作这么多年,他见了太多得奖之后飘了的作家。
他实在不想庄生这么有天赋的作家走他们的老路。
从而让自己再也没法阅读对方写的新的优秀的小说。
因此,这才有些厚着脸皮来说这些提醒他的话。
当然,李修文也并没有感觉他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前辈嘛,指点后辈写作经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何非这番话,没有高深的理论,却是让他很是认可。
名声,在任何时候对一个作家都是一种束缚。
前世,不知有多少作家,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
他们就再也没写出过超越之前水平的作品了。
李修文从中感受到了这个前辈作家对自己发自肺腑的关怀和指引。
尽管,这些道理是他读了很多书早就明白的道理
他还是郑重地点头说:“我记住了,何老师。”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从中感受到了何非这个前辈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