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你父亲的消息了……”
听到郑敏这话,李修文愣了下,而后开口问道:
“什么消息?”李修文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激动。
之所以这样,自然是因父亲于他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就算于原主而言,父亲也只不过是个符号化的称呼罢了。
惊讶和好奇倒是有,但听到消息而激动那就未必了。
郑敏倒没注意,听他发问,急忙给他解释说:
“有读者来信,说看了杂志上您上次的访谈之后。
记着了你说的您父亲十多年前外出后失踪的消息。
然后又在新闻上看到某些砖厂囚禁人强迫劳动。
便就留意着他们家乡附近一个砖厂里的工人。
发现其中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和您的面相很像。
感觉那位大叔很可能是您父亲,就来联系我们了……”
李修文有些无语,他听郑敏说的时候那么激动。
他原本还以为如今是有原主父亲比较确切的消息呢。
没想到就是根据一个读者虚无缥缈的推断来判断的。
便皱眉道∶
“这样啊,可光从面相来看,也未必能看出是我父亲啊……”
旁边的大叔,听他这样说,好奇的瞅了他两眼。
“他拍了那大叔的照片,我看了,确实和庄老师您长的很像。
他的年纪,也正好是和您那失踪的父亲差不多。
我感觉有很大概率就是您那失踪多年的父亲。
所以就第一时间和你打电话通知您了。”郑敏解释说。
“那他人在哪?还在砖厂吗?”李修文好奇的问。
如果很像,那确实很可能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毕竟之前他也想过原主父亲可能在黑砖厂里。
“是的,据那位读者说,那个砖厂也是个黑砖厂。
里面有不少疑似脑子多多少少有些问题的工人。”
“那还不赶快报警,就算不是我父亲也该报警啊。”
“抱歉啊,我急着通知您了,我这就马上让他报警。”
“行,麻烦了,有消息了别忘了通知我,多谢了。”
……
挂断电话,回想着刚才的通话,李修文颇感无奈。
怎么这种黑砖厂这么多呢?
这些天他貌似已经看到了好几起有关黑砖厂的新闻。
从南到北,好几个省份都有这种昧良心的黑砖厂。
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会是如今这个时代会发生的。
到现在,竟然连原主父亲也可能在这黑砖厂里面。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修文正想间,旁边的矮瘦大叔突然开口问道:
“咋了,还要报警?”
对此,李修文倒也没觉得冒昧,转头回答说:
“有个黑砖厂,我有个亲戚可能被困在里面强迫干活。”
“这黑砖厂可多,我那时候差一点点都被骗进去。”大叔说。
有了话题,其他人也纷纷关掉手机,聊起了黑砖厂。
“零几年,我去省城干活,不是机灵,我就困里面了。”
“奶奶个球,这些人心真黑,找人干活还不想给钱。”
“那可不,专门找傻子,不是打都是骂,狠里很。”
……
李修文听着,却是对这黑砖厂又有了新的体会。
因这事,他倒是没有了观察寻找小说素材的心思。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黑砖厂和原主父亲的事情。
比如。
如果郑敏说的那个中年人真是原主父亲咋办?
这些黑砖厂怎样才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