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锁他们两个人明显就是失温的症状。
他们虽然是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山洞,生起火来温度能很快的提升。
这里顶上和正面都是通的,也就能起到一个防风的作用,但是温度依旧是很低的。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昏迷多长时间了。
但是对于治疗失温,李卫民和王喜顺还是有些心得的,对于常年生活在东北地区的人们来说,多少都知道怎么治疗。
两人分工合作,王喜顺先去弄柴火把火生起来,让这里的温度提升一些。
李卫民则是弄了一堆的雪回来,把两人都扒了个干净,开始用雪搓洗他们的全身。
这搓洗也是有顺序的,得先从头、脖子、胸腹,再一点点儿到胳膊腿儿,免得胳膊腿恢复过来了,血液流向四肢,导致身体主要部件供血不足。
等身体上恢复了体温之后,再搓洗已经冻僵的手脚。
这个时候还不能用力的搓洗,免得把手脚给搓坏了。
这种事情可是不少见的。
每年的冬天,被冻掉手指头、脚趾头,或者是耳朵的人可不在少数,每个村里基本上都能找到一两个有残缺的。
等都搓了一个遍之后,两人的体温逐渐恢复,又把睡袋铺上,把他们塞进睡袋里边。
弄完这一切了之后,剩下的也就只能是等待,别的也没有别的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只能是等着他们自己缓过来。
等熬到天亮的时候,刘金锁率先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火堆旁坐着的两个人。
用微弱的声音:“你们是谁啊?”
王喜顺听到了声音,赶紧扭过头来,看到是刘金锁醒了,两步到了近前:“金锁,我是你姐夫啊,你可算是醒了!”
“姐夫?!”刘金锁模糊的看了王喜顺一眼,缓了好一会儿,这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姐夫啊!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瞎说什么呢,这不是来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疼!”
“哪儿疼啊?”
“手、脚,还有身上骨头疼!”
这疼是正常的,谁被冻透了,那骨头不疼才怪呢。
“没事没事儿啊,忍着点儿,等生子醒了,姐夫就带你们回去,想吃点儿东西吗?”
刘金锁扭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隔壁睡袋里的刘福生,又看向王喜顺点了点头:“姐夫,狗蛋儿他自己跑丢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师傅已经去找去了,我先给你弄点儿吃的啊,你吃点儿东西才能恢复的快一点儿!”
王喜顺转身把一直放在火边上煨着的搪瓷缸子端过来。
这搪瓷缸子是他们打猎的时候,包里必带的东西,要是晚上在野外过夜的时候,还能烧个热水喝。
趁着刘金锁他们昏迷的时候,王喜顺就烧了一缸子水,还在里边放了一些肉干,这样多少也算是有个肉汤了。
等炖好了以后,就一直在火边上放着,不烫,但是也不至于冷掉。
端过来之后,又揉碎了一个窝头,拿木棍使劲儿的搅和搅和,弄成了一缸子半稠的粥。
尝了一下温度,递到刘金锁的嘴边上,让他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等吃完东西了之后,刘金锁的状态好了很多。
他这才断断续续的说起来他们三个人的经历。
就跟李卫东他们判断的基本上一样的。
他们这帮小子们,起哄的时候人不少,但是最后真的敢进林子里的也就是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