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意思?”
原来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拼死拼活保护全城三天三夜,
等于在家里无故失踪三天三夜,
他们不在家,权当做不知情也就算了...
为什么回来一句问候都没有...
反而,
反而,第一时间想要他的铠甲?
“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林振国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扬压得林默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愈发冷厉,
“你只是一个养子,一个连异能都无法觉醒的废物。帝皇铠甲在你身上,是明珠暗投!是对这份力量最大的浪费!”
“只有小凡,我林家的麒麟儿,真正的天才,才配拥有这份荣耀!”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林默的心脏。
“废物...养子...”
他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工具。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他称之为“母亲”的女人,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赵婉被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看得浑身一颤,愧疚地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嘴唇蠕动着,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小默,你就...听你爸的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我?”
林默笑了,
“把我的命,我的荣耀,我的一切都夺走,然后用钱来打发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亏待?”
“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爸妈说话!”
一旁的林凡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你占了我的东西八年,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爸妈养你这么大,让你回报家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物归原主?”
林默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凡身上,那目光冷得让林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配吗?”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
“这八年,我杀了多少异兽,你数得清吗?”
“我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吗?”
“三天前,我在高塔上对抗兽王,你在哪里?”
“你躲在温暖安全的避难所里,喝着热汤,看着直播,现在却跑来跟我说,这份浴血拼杀换来的荣耀,是你的?”
林默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他明明身形单薄,疲惫不堪,
但那股从生死间磨砺出的气势,
却压得林凡脸色惨白,步步后退,最后狼狈地躲到林振国身后。
却见林振国大喝一声,
“放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在吗?”
“我的话很难懂吗?还是说,当了八年的英雄,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点了点林默的胸口,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
“你,林默,是我林家养的一条狗。现在,主人要你把嘴里叼着的骨头吐出来,给真正的小主人,听明白了吗?”
林默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
母亲赵婉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拉住丈夫的胳膊,眼中满是泪水,
“小默他...”
“你闭嘴!”林振国粗暴地甩开她,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每次都是你心软,才让他越来越不知好歹!”
一旁的姐姐林嫣出声道,
“林默,别闹了。你很清楚,没有异能的你,就算拥有帝皇铠甲,也只是个空有力量的莽夫。这份荣耀你守不住,也配不上。”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把铠甲给小凡,是它最好的归宿,也是你对林家养育之恩最好的报答。别逼爸动用强硬手段,那样对谁都不好看。”
“报答.....配不上.....”
林默咀嚼着这些字眼,只觉得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翻涌上来。
林振国冷笑道,
“八年前如果不是你走失,让他错过了天才觉醒宴,他早就是名震一方的强者了!
“这帝皇铠甲,本就是天道对他错失机缘的补偿,只是暂时寄存在你身上而已!”
“现在,物归原主,有什么问题吗?”
“寄存.....?”
林默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不禁冷笑出声,
呵..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这八年的生死搏杀,这无数次的伤痕与挣扎,都只是为弟弟“保管”荣耀的工具?
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夜晚,
父母说要带他们兄弟俩去郊外看流星雨,却在半路将他“忘”在了荒无人烟的山林。
他哭着追了很久,直到被一道撕裂天空的极光帷幕吞没,这才获得了天道的认可,得到了帝皇铠甲.....
那时他以为只是一扬意外。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意外,那是遗弃。
所谓的流星雨,
所谓的一起看日出,
所谓的一家人团团圆圆...
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好。”
一个字,轻轻地从他嘴里吐出。
林家几人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林默接下来会反抗、会辩解、会愤怒,
甚至准备好了更严厉的说辞和强制手段。
却没想到,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给你们。”
林默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烬。
他看向林凡,那个正因他轻易妥协而面露狂喜的弟弟。
“你想要,就拿去吧。”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在他手中汇聚,
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而威严的太极图腰带——帝皇铠甲的召唤器。
林凡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贪婪地盯着那条腰带,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去抢。
“等等!”
林振国拦住了他,他眯着眼审视着林默,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让他心生警惕,
“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
林默笑了,神色淡漠,
“我一个连异能都无法觉醒的废物,一个荣耀的保管员,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林默,与你们林家,断绝一切关系。”
“我净身出户,权当赔你们十八年养育之恩。从此,生死祸福,再无瓜葛。”
此言一出,林振国和林嫣脸色一变。
他们想要的,
是一个听话的、能为林凡奉献一切的“哥哥”,
而不是一个彻底脱离掌控的陌生人!
“你休想!”
林振国脸色一沉,想也不想便厉声拒绝。
“林默,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林家养你十八年,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就想一刀两断?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