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早已换新,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
蓝熹陷进枕头里,眼皮沉沉耷下。
窗外月色静谧,他将她揽入怀中,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悠长。
目光久久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是她,
也只会是她。
·
来上海免不了又要聚会一番,林和颂做东请客吃饭。
艾瑞克一眼就捕捉到蓝熹指间那抹璀璨的光,立刻夸张地惊呼:“哎呀!卡地亚?这么闪耀的卡地亚啊?”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得意味深长。
蓝熹配合地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眉眼弯弯:“怎么样?比你之前买的卡地亚手表是不是还要美?”
之前,艾瑞克曾斥巨资买过一块卡地亚手表,不为别的,就专门为了在甲方面前充门面。
每次都是开会才戴,散会就小心翼翼收起来,说是怕表带磨花了。
艾瑞克捂住心口作痛心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我这表是拿来糊甲方的,你这戒指可是拿来套一生的,能比吗?”
姚荣斌和程云瑶姗姗来迟,刚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姚荣斌直接惊呼:“我去!你们速度这么快的吗?”
程云瑶也跟着瞪圆了眼睛,目光瞬间锁定在蓝熹手上的戒指。
然后她幽怨地看了男朋友一眼。
姚荣斌轻咳一声,“上周不是才买了包?”
包管什么用啊,要的是这种男人的魄力,非她不可的执念。
瞧瞧人家林教授,七年单身苦守,为蓝熹奔赴上海,转眼又要追回鹭城。如今连婚都求了,一步到位,干脆利落。
再想想自己的男朋友,简直幼稚得像没毕业,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不然就埋头工作,半点浪漫细胞都不长!
程云瑶越想越气,忍不住在桌下踹了姚荣斌一脚。
蓝熹抱住林和颂的胳膊,在艾瑞克面前疯狂虐狗,又善意解释道:“放心啦,这个只是女朋友的戒指而已。”
艾瑞克无语,直接选择性闭嘴。
这一顿饭依旧闹哄哄的,气氛热烈。
饭后艾瑞克提议去唱K,却没人响应。
林和颂第一时间拒绝,他只想尽快带蓝熹回去。
程云瑶则随口扯了个“加班”的理由,坚持要和蓝熹顺路回黄浦区的出租屋,绝不和姚荣斌一道回浦东。
姚荣斌满脸黑线:“狗还在浦东呢。”
程云瑶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嫌弃:“正好,你们两只狗住一起,你回浦东吧。”
姚荣斌:“……”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兄弟,求婚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早知道今晚的饭局,他就不来了。
不就是求婚吗?不就是卡地亚吗?
他明天就去买格拉夫!直接买到对方闭嘴!
满肚子不爽无处发泄,最后姚荣斌索性跟着艾瑞克去了KTV,一路唱到半夜。酒意上头,他鬼使神差地拐去了程云瑶的家门口。
他敲门的同时,还不忘发微信问候林和颂。
林和颂的手机震个不停,直到最后,他才从被子里探出手,干脆关了机。
蓝熹趁机从他怀里挣开些,刚露出脑袋透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被整条被子忽然掀开。
林和颂一本正经开口,声音低哑:“你身上都是汗,闷着不舒服。过来,到我怀里,我抱着你,就不会冷了。”
蓝熹正想反驳,却被他不由分说揽了过去。
“林和颂,你——”她嗓音发/颤。
“嘘。”他低声在她耳畔道,气息滚烫,“别动,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嘿嘿,又到月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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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新来的漂亮美术老……
缠缠绵绵的日子过得飞快, 蓝熹的机票一连取消了三次,这回终于硬气起来,坚决打包行李要回鹭城。
不为别的, 在上海又待了一个多星期, 某些火热的日常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她得回去好好备课,准备当老师了。
更何况老蓝也不止一个电话催她回家。
眼看台风季就要来了, 她也怕再耽搁下去,真要因天气误了工作。
林和颂送她到机场,再次郑重道:“等开学安定下来, 我周末就飞回来找你。”
蓝熹声音低低的, 带着一丝口是心非的犹豫:“其实不回来……也没关系的。”
他捏了捏女朋友的手心, 语气坚定:“休想。”
“……”
飞机冲上云霄,蓝熹望着窗外渐远的城市, 心里蓦地涌起一阵不舍, 原本觉得不见面也没什么,可这几日的朝夕相处, 竟让她也生出了依恋。
回到鹭城,林曼荷也即将返回北京上学。
蓝熹特意约她见面,一起吃了顿饭,又悄悄备了两份迪士尼的礼物托她转交给林昭旭和林昭阳,当然, 是以林和颂的名义。
主要是为了安抚一下那对双胞胎被无情堂哥用试卷‘恶意鞭笞’的幼小心灵。
开学的日子来得很快。
漫步在母校熟悉的林荫道上, 蓝熹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触。许多教学楼外墙粉刷一新, 操场边的榕树比记忆里更加枝繁叶茂。
更让她恍惚的是,迎面遇见的几位老师中,有几个也是她曾经的老师。当曾经的班主任微笑着朝她点头,说“蓝老师, 欢迎回来”时,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既忐忑又温暖。
蓝熹与另一位实习老师共同负责整个初中部的美术课程,需要在岛内和岛外的新老校区之间交替往返教学。
李主任带着他们几位新来的老师熟悉情况。队伍里还有几位是从其他学校过来交流教学的老师,唯有蓝熹、实习老师张宁,以及体育老师许海峰是刚踏上岗位的‘新兵蛋子’。
实习老师张宁热情地跟在蓝熹身边。两人同为美术老师,张宁专攻动画方向,虽然本科院校不如蓝熹知名,但专业功底扎实,毕竟蓝熹并非科班出身,半路出家全靠自学和悟性。
北体毕业的体育老师许海峰是个晒得黝黑的壮实汉子,听口音是北方人,说话干脆豪迈,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教师开会的时候,蓝熹没有看见校长林瑾女士,也许是在岛外的新校区,轮到自我介绍环节,她秉持一颗平常心,落落大方地完成了介绍。毕竟汇报台上演讲方案、应对甲方,她早已历练过无数次。
蓝熹自觉地和张宁老师抱团取暖,两人上下班同行,备课也形影不离。
直至开学第二周,她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堂课。低头看向点名册时,却不由微微一怔。
林昭旭、林昭阳。
她抬头望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两个穿着同样校服,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帅哥正齐刷刷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狡黠。
好在多年职场修炼让她早已练就了表面功夫,她淡定地移开视线,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地讲起西方美术史。
课程结束,她回到办公室,隔壁的数学老师王老师抱着一沓收上来的暑假卷子正头疼地批改。
张宁热情地帮忙批改选择题,还顺手分了一部分给蓝熹。
蓝熹自然没有拒绝。王老师为人亲切,刚来就分享了许多教学经验,比如如何管理课堂纪律,不过更多时候她也坦言,学生在美术课上补做其他科目的作业其实很常见。
蓝熹对此也无意见,她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确实有做不完的作业。
她也深知如今许多学生在校外参加美术培训班,画技甚至远超她这个老师。因此,她更侧重于带领学生们开拓艺术视野,而非单纯追求技法。
而且每逢下雨,体育课是没有的,而美术课……在许多师生眼中,也常被视为可有可无的调剂课。
下班回家,她坐地铁回岛外,途中将遇到林昭阳林昭旭的事说给林和颂听。
林和颂回消息:「我都忘记他们今年升初一了,暑假卷子买错了。」
蓝熹:「……」
这个是关键嘛?
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她这个当老师的,暑假居然和学生一起打游戏了吗?
果然,男女思维是不一样的。
林和颂:「所以,你以后周末也别玩游戏了,免得他们告状。」
蓝熹无语:「我肯定不玩了,我Q/Q都不登陆了。」
双胞胎没有微信,只有Q/Q,暑假都是一起玩这个账号的。
林和颂换了个话题,问她:「和新同事相处如何?」
蓝熹:「蛮好的,办公室里男女老少都有,而且没有什么暂时没有什么教学压力。而且最近和同事们也有聚会,挺热闹的。」
林和颂不咸不淡地叮嘱:「少在外面吃烧烤,早点回家。」
蓝熹顿时没了兴致,干脆不回了。
周末,林和颂有事自然回不来,蓝熹反而觉得清闲自在。白天去店里帮忙收收银,晚上就和新同事、杨琪穿插着约会看电影、看马戏表演,过得倒也热闹。
直到一周后,学校组织全体师生列队听校长讲话。蓝熹和张宁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抬眼望向台上那位一如既往严谨的林瑾女士。
再往前看,整齐坐着的双胞胎,坐姿标准,表情认真。毕竟是他们的大伯母校长,气场太强,压力也是真的大。
就在这时,体育老师许海峰凑近,压低声音道:“蓝老师,你下午是要去新校区吧?我顺路,要不要一起?”
她下午确实在新校区有一节初二美术课,但体育老师两个校区分得很清楚,许海峰去那里做什么?
许海峰老师解释道:“我开车去新校区送一批新到的器材,刚好顺路,我开车,带你去,你就不用挤地铁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宁老师有自知之明,默默走开了一些。
蓝熹扫了一眼讲台上的校长,压低声音婉拒:“谢谢啊,不过我今天自己开车了。”
许老师很失落“哦,这样啊……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运几捆跳绳?我怕我的车装不下。”
好吧。
这个理由完美,蓝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拒绝,显得小气鬼,只得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前排的教导主任突然回头,脸色严肃地低声提醒:“校长看着你们呢,不要交头接耳了。”
蓝熹和许海峰同时一怔,连忙转头看向讲台。
果然,林瑾女士的眼神真的笔直地瞧过来了。
蓝熹脸色涨红,呜呜呜,完了……真不如回去当建筑设计师算了,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被抓包这种尴尬场面啊。
她这还没到转正考核呢?
怕是真的不用考核了,直接毙了。
她顶着火辣辣的脸,默默挪动脚步,重新靠近张宁老师。
回到办公室,隔壁的王老师正训话几个在礼堂里交头接耳的男同学:“校长讲话,你们几个一直在下面叽叽喳喳,印象多不好?开学才刚开始,就这么放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蓝熹干脆把头埋进电脑里,专心备课。
许海峰老师又靠了过来,说:“蓝老师,走吧,我先把跳绳装你车上去。”
几个男同学听见,立刻抬头盯过去,新来的漂亮美术老师居然和体育老师走得这么近,而且美术老师脸还红彤彤的,很害羞的样子。
回到班级时,吹嘘声更起:“林昭旭、林昭阳,你们还说美术老师是你堂哥的女朋友?P咧,人家明明和体育老师是一对呢!”
林昭旭立刻反驳:“本来就是我哥的女朋友,只不过我哥在上海而已,体育老师没戏。”
另一边的同学不甘示弱:“你们又没有证据,光靠一张嘴算什么?我还可以说她是我舅舅的女朋友呢,反正我舅舅也单身。”
林昭阳也毫不示弱,“没有证据?等着,我回去就给你们找!”
反正曼荷姐姐都说了,他们在家都有合照的,他回去就要去大伯母家的书房找出来。
证据?这词儿可太有分量了。
原本只是男生们之间的口舌之争,现在一下子升级了,围观的女生们顿时兴奋起来,欢乐地附和:
“真的假的?林昭阳,你可别吹牛!”
“对呀对呀,有照片为证才算数!”
“什么时候能带来?明天吗?”
林昭阳挺了挺小胸脯,被众人瞩目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当然是真的!就这几天,我肯定找给你们看!”
林昭旭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嘀咕:“喂,你行不行啊?别乱答应,万一找不到……”
林昭阳信心满满:“放心,曼荷姐说的还能有假?”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蓝熹对班级里这场因她而起的证据风波一无所知。
下午在岛外新校区上完课后,她便径直回了家。推开家门,老蓝和妈妈也已经从分店巡视归来,比往常早了许多,蓝浩也坐在客厅。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茶几旁,泡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家庭剧。剧中男女主角正上演着略显尴尬的误会戏码。
老蓝呷了口茶,瞥了眼身旁低头摆弄手机的女儿,眼角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熹宝啊,要是觉得这电视剧没意思,你就抱着手机回房间,继续谈恋爱去呗。让蓝浩在这儿好好学习学习,他单身,正需要补课。”
蓝浩正无聊地按着遥控器,闻言立刻抗议:“爸!这什么歪理!”
蓝熹的脸颊“唰”地飞上两朵红云,又羞又窘地娇嗔:“爸爸!你乱说什么呀!”
蓝妈也笑着点头,“对啊,熹宝,别害羞。反正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不都是抱着手机谈的么?”
蓝熹听得脸热热的,“我去洗澡,准备睡了。”
说完,她便快步走向2楼。
林和颂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傍晚给他发的消息,他现在都还没有回复呢。
她无聊地打开游戏,发现许久没有上线的双胞胎兄弟居然给她送了一套稀有皮肤。
屏幕上的礼物光效绚烂,很是烫手啊,她立马截图发给了林和颂。
他也算是半个作家长的,她这个做老师的可是清清白白的啊,尤其是双胞胎还是未成年。
等她洗漱回房,男朋友终于出现了,他直接回了一个视频。
“他们两个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蓝熹秉着世界和平的心态帮忙解释,“估计就是觉得好玩吧,你也别太凶了,免得他们不喜欢你。”
小朋友都容易有逆反心理的。
林和颂没接这个话题,眸光锁住她,“我周五晚上就回来,到时候我来找你。”
蓝熹一愣,“周五晚上我们家要聚会啊。”
到时候叔伯们、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聚在一起,她肯定是一时半儿走不开的。
“那我等你聚会结束吧,你告诉我地址。”
言下之意——非见不可。
蓝熹点头妥协,“你今天干嘛去了啊?消息都回得这么迟。”
林和颂把手机架在桌上,随意解开袖口扣子,边脱边答:“有个本科男同学约着一起吃了顿饭,姚荣斌也在。”
蓝熹“哦”了一声。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画面里分散了,他解开衬衫时露出的线条冷峻的肩背,光影勾勒出紧实的肌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
蓝熹盯着屏幕,脸渐渐发烫。
“周五回来让你认真看,我先去洗澡。”他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暧昧又蛊惑。
“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有看过。”
“行,到时候谁逃谁是狗。”
“……”——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上一章有些语序乱了地方,手比脑子快,打错了,但是我实在不敢去改了,改了就锁了。[笑哭]
足足改了19遍![小丑]
第26章 chapter26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周五, 已经有男朋友的蓝熹又一次成了聚会上的靶心,轮番轰炸,把林和颂的情况几乎刨根问底。
老蓝笑呵呵地替女儿解围:“还是男朋友呢, 别急着追问嘛。再说了, 熹宝也没跟我详细交代过啊。”
气氛正热闹时,蓝浩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语气淡定得很:“27岁,美国博士毕业,现在S大当教授, 鹭城本地人。”
一下子, 把桌上众人都惊得安静了几秒。
蓝熹也愣住了, 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这是——”
蓝浩接着道:“蓝熹的高中的同学,两人认识十年了, 所以是知根知底的, 大家放心吧。”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闭嘴了, 连蓝熹也无话可说,只能眼巴巴瞪着弟弟。
蓝浩一脸从容,仿佛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侦察汇报。
蓝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姐姐有这么好的对象,你的呢?”
蓝浩:“……”
好了, 靶心成功转移。
半小时后, 林和颂的微信来了。蓝熹找了个借口说要和杨琪去看电影, 叫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她顺手捏了身旁蓝浩一下,示意他也跟自己出去。
蓝浩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蓝熹回头瞪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你怎么什么都懂?”
“哼, 我不仅懂,我还知道你那时候因为家里出了事才和他分手,所以我才提醒你眼睛要擦亮点。”
蓝熹撇撇嘴:“那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跟他没关系。”
蓝浩歪着头,“反正,你不用着急结婚,他们催就催呗,要你自己喜欢他,要结婚才可以结。”
他一番话说得别别扭扭的,蓝熹也听出了意思,心里一阵酸意。
没想到以前调皮郎当的弟弟突然间会说出这样的话。前几年,他在部队不懂家里出了事,逢年过节打电话回来,亲戚们也不热情理他,也是他自己心思细腻,后知后觉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当即就请了个假回家。
看见老蓝和妈妈在店里忙碌的身影,甚至想要立马退伍回家帮忙……
想着想着,蓝熹眼圈有些红,一拳锤打在他的手臂上。
她抬起眼时,蓝浩正停下脚步,紧接着她也停住了。
视线另一端,林和颂提着两个大箱子,稳稳地站在那里。
蓝熹立即收起眼泪,小跑过去,“你怎么这么快?”
林和颂放下箱子,“刚好看见超市有新进货的猫山王榴莲,我送几箱过来给你。”
说话间,蓝浩也迈着步子走进了。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在多年前,蓝浩在公园打篮球时就曾见过蓝熹坐在林和颂的单车后座上,甚至还在球场上一起打过球。
林和颂笑着伸手,“好久不见,有空搭把手吗?车里还有几箱。”
蓝浩淡定地反握,点了点头。
后座和后备箱打开,满满的6箱,蓝熹顿时有点慌,楼上包房里还坐着一大家子亲戚,这要是猝不及防碰上面……
她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好在林和颂最懂她那点薄脸皮,适时道:“我就帮忙送到这儿,剩下的辛苦蓝浩搬运一下了。”
最后不知道蓝浩是怎么解释的。
蓝熹松了口气,跟着林和颂坐进车里。刚关上车门,老蓝的电话就来了:“熹宝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同学大老远送榴莲来,你连请人上来吃个饭都不会?”
蓝熹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一片,她硬着头皮含糊应道:“下次吧,有机会的。”
挂断电话,对视上男朋友含笑的眼。
“你这个人,”蓝熹忍不住捶他手臂,“也太心机了。”
“别闹,开车呢,路口有摄像头。”林和颂制止她。
蓝熹哼一声,打量车内饰,问道:“这谁的车啊?”
“我爸的。”林和颂打了个方向盘,“我们家也刚聚餐结束,顺路就开过来了。”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他的侧脸,后视镜上挂着一枚褪色的平安符,和老蓝那辆开了好几年的皮卡车几乎一样,估计都是同一个庙求的。
眼见车子驶上跨海大桥,蓝熹忍不住开口:“我今晚要回家住的啊,你可别想着乱来。”
林和颂抽空看了她一眼,眼底漾开笑意,“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事情了?”
“喂!”蓝熹耳根一热,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狗男人!
再主动开口说话,她就是狗。
车子缓缓驶入环岛路,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蓝熹还记着刚才的仇,故意不去看他,伸手就要解安全带。偏偏这时安全带卡扣像是和她作对似的,按了几下都没弹开。
林和颂也不急着动作,就那样侧身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需要帮忙吗,蓝老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蓝熹憋着气,用力又按了一下,卡扣“咔哒”一声终于松开。
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见!”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林和颂几步追上她,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真生气了?”他绕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借着路灯仔细看她绷着的小脸,“我错了,不该笑话你。”
蓝熹抿着嘴不吭声。
林和颂抱住她,亲她的脸蛋,“好,是我自己想了,但你也说今晚要回家的,所以我带你来了海边,一起看看海。听说中秋预热,今晚应该有烟花安排。”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海面突然绽开一簇金光,流光正好映在蓝熹微微睁大的眼眸里。
林和颂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颌温柔地抵在她发间,“早就想这样和你一起看烟花了。”
蓝熹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胸膛,“热死了。”
海风带着黏腻的潮气,两人相贴的皮肤确实沁出了薄汗。
林和颂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低笑着在她耳边说:“心静自然凉。”
远处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拂面而来,一簇簇银白色的烟火,像碎星般簌簌落进深蓝的海面。
回到车上,蓝熹学着他的语气,把这句话原样奉还。
她推开他的脑袋,“心静自然凉,该回家啦。”
他紧紧抱住她,吻一重一重地落下,眼见就有难以控制的热情。
蓝熹慌忙伸手抵住,揪他胸膛上的肉,“你爸爸的车啊,你在做什么!”
林和颂吃痛地松开她,替她拉好衣领,叹息道:“那明早我叫你起来看日出?算了,直接晨练吧。”
晨练?
蓝熹立刻想起学生时代被./操场跑步支配的恐惧,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跑步我真的不行。”
林和颂勾了勾唇,发动了车子,“不是跑步,是别的。”
“什么?”
他已经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明天再说吧,先送你回家,晚上早点休息。”
车停稳在小区楼下,树影将车厢隔成私密的空间,又免不了一番厮磨。
林和颂一边吻着她,一边抓着她的手,一节一节手指摸过去,“戒指呢?”
蓝熹手指微微蜷缩:“收起来了。”
钻石那么大,很高调的。
他低笑一声,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细细的项链。
链子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下端缀着个小巧的月亮吊坠,“那先戴这个吧。”
蓝熹怔了怔,冰凉的项链贴上了皮肤。
他……他也太会谈恋爱了吧。
还没等她从这份悸动中回过神,林和颂的下一句话,又让她措手不及。
“熹熹,”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认真,“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晚上,看见她和蓝浩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心底生出一种绵长的眷恋,渴望能将这样的日常无限延续,看她撒娇赖皮,看她呆萌懵懂,看她嬉笑欢喜。
他渴望能够名正言顺地陪她回家,参与她所有的家庭聚会,融入她热闹温馨的生活。他想去见她的父母,好好表现,让她的家人接受自己,和她的侄子侄女们亲近。成为蓝家的女婿、姐夫、姑父、姨父……无论哪一种身份,他都有信心能做到最好。
他更坚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月光透过车窗,在他认真的眉眼间流淌。
问题悬在空气里,一份欣悦的心情也浮上了心间。
蓝熹望着他,忽然想起空荡的七年。
在深夜,在赶设计图的凌晨,这个念头曾像白鹭鸶般一次次掠过心头,若是他在身旁该多好。
她连细节都在心里勾勒过无数遍:家里有猫有狗,玄关里并排放着的拖鞋,周末一起抢遥控器的时光,甚至连未来孩子的眼睛会更像谁,她都悄悄排练过。
此刻,犹如
明月坠入湖泊,
平静 温柔,
引来风,
吹起淡淡水波。
蓝熹倾身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天早点来,我陪你晨练。”
蓝熹脚步轻快地回到家,推开家门,却发现客厅灯火通明,老蓝和妈妈每人抱了一只猫坐在沙发上,连蓝浩也抱着抱枕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看电视。
她弯腰换鞋,“我回来啦,你们怎么还不睡觉啊?”
早就猜想到,今晚林和颂的榴莲免不了一番审问,但是她现在可是被求过婚的女人啊,有些害羞的。
老蓝和妈妈对视一眼,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中捧着盒子,放在茶几上,神色是少有的郑重。
“前段时间,老家修铁路,补偿了一笔钱和两个店面。”老蓝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姐弟二人,“两个店面你们姐弟一人一间。还有就是我和你妈这几年的存款买了这套房,也还有一点小积蓄。”
蓝熹傻了,不是要问她和林和颂恋爱的事情吗?怎么成了财产分配了?
她讷讷道:“爸爸,说这个干嘛呀?”
老蓝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惜:“这笔钱的大头,就给熹宝。你跟着我们吃苦这么多年,该有点自己的东西。”
“爸爸……”蓝熹喉头一哽,鼻尖发酸,“干嘛突然说这些啊。”
“熹宝啊,爸爸心里,一直欠着你一个留学梦。这笔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就当是爸爸迟了七年的承诺,今天,补给你。”
蓝熹望着面前的银行卡,那薄薄的卡片似有千斤重。
“干嘛突然——”话没说完,声音便哽住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越模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用这样对我……”
心口被酸涩与温热一起堵住,泪水簌簌落下,“爸爸,你应该庆幸,我当初没有出国留学,要是真花了那么多钱出去,回来发现建筑行业不景气,工作都找不到,那才叫打水漂呢。”
她扯出一个笑容,眼泪流得更凶,“你看现在多好,最后还是靠爸爸帮忙,我才找到这份美术老师的工作,安安稳稳的。”
老蓝拍着她的背,“工作是一方面,爸爸妈妈知道你谈恋爱谈得高兴,但爸爸更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底气。不管将来怎样,自己手里有本事、有积蓄,腰杆才能挺得直。”
“我……我的底气一直很足啊。”
“那爸爸妈妈希望你以后可以更足,我们更希望你不要太懂事,偶尔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白鹭鸶:还有一首非常好听的闽南语歌也是以这种鸟来命名的。
黄品源——《白鹭鸶》
这个歌还有国语版和日文版。
国语《陪我看日出》
日语《泪光闪闪》涙(なだ)そうそう
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听听~[让我康康]
第27章 chapter27 以前校长亲自抓你……
夜色里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明亮, 灯火在安静中浮现。鹭城九月的深夜,潮热、温柔,又带着一点点不眠的自由气息。
林和颂握着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女孩断断续续的哭腔与撒娇。
“我是不是很笨啊?工作这么多年, 一点积蓄都没有,还要靠爸妈接济。”
“我真的觉得……好对不起他们。”
“都怪蓝浩那个大嘴巴, 非要当着爸妈的面拆穿我。”
她抽噎着,声音忽而又带点得意:“可怎么办呢?林和颂,我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了。”
紧接着, 语气里又裹上了点无赖的威胁:“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 我就去找别的小帅哥。”
然后, 她又耍横道:“我以后也要挣很多的钱,然后让你管不到我。”
说着说着, 她终于累了, 声音也低了下去,被夜色揉软的一颗心, 情绪渐渐舒缓了。
静默片刻,她轻声呢喃:"和颂……现在好想见你。"
凌晨三点,林和颂的车再次停在她家楼下时,电话那端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个说想见他的姑娘, 早已抱着枕头进入了梦乡。
他们像穿越了时光, 很多年前, 他也因为要见她而兴奋得彻夜难眠,凌晨三四点便骑着单车到她家路口等候。怕她嫌弃汗味,他总会在书包里备好湿纸巾,甚至还准备一件干净的衣服。
夜风带着海雾的湿润阵阵拂来, 带着与当年别无二致的微咸的温柔。
蓝熹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洒满了半张床。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上午九点了。
她赶紧给林和颂回拨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熟悉的讨价还价声,而其中一个声音格外清晰——蓝浩!
蓝熹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在哪儿呢?我怎么听见蓝浩的声音了?”
“我和你弟弟在你家附近市场买海鲜,睡醒了吗?”
蓝熹愣了片刻,“你们怎么凑一块儿的?”
“见面和你说,你先洗漱,等下我到楼下来接你。”
其实今早的情形很简单,蓝浩下楼时,正巧遇见林和颂从便利店买水出来,两人便很自然地在街边早餐摊坐了会儿,吃了早餐。
晨光熹微中,两个男人聊到了一起。蓝浩本是奉老蓝之命来采购海鲜,而林和颂心里盘算的,则是稍后要带蓝熹回明海公馆,这么热的天气,她肯定不乐意出门吃饭。
两人挑的海鲜有些重复,蓝浩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选择都是蓝熹喜欢吃的。
蓝浩主动道:“这个虾蛄好,黄多,蓝熹最喜欢了。”
林和颂唇角微扬:“谢谢提醒。”
“你和蓝熹异地恋,到时候要结婚怎么办?”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抖掉塑料袋里多余的水。
林和颂接过装虾蛄的袋子,“我过完年就会回来鹭城上班。”
蓝浩抬眼望了他一瞬,得了肯定的答案,他终于收了声,不再追问。提起装满海鲜的黑色塑料袋,跟在林和颂身后走出喧闹的市场。
等蓝熹洗漱好下楼时,林和颂的车已停在地下车库。
她一下来便问:“蓝浩呢?”
“去店里了。”林和颂帮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蓝熹听完才松了口气,低声埋怨:“你下次别这么早等在楼下,我爸妈一般起得很早。”
林和颂偏头看她,语气淡淡:“这么怕?我们又不是在早恋。”
“但是很尴尬啊。”她小声反驳。
“尴尬什么,迟早都要习惯的。”
蓝熹没他厚脸皮,干脆不说话了。
林和颂把手里的早餐递到她手里,语气不紧不慢:“先吃吧,午饭还早。”
蓝熹立刻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一热,追问:“你不是说要晨练吗?早上去跑步了?”
“没有。”他看着她,淡声补了一句,“我一个人晨练不了。”
“……”
蓝熹低头拆早餐袋。
到了明海公馆,她发现林和颂的家又变了模样,不仅多了几分温馨,还添了几分可爱与趣味。走到窗边,她看见高大的树枝猫爬架,阳台也被细网封了窗。
一看就不像是随便添置的,分明别有用心。
她把手背在身后,随意地问:“咦,你也打算养猫了吗?”
林和颂对她这明知故问的调皮劲儿无可奈何,笑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上次台风刮倒的树,我看着形状挺好,就向市政要了来,找人帮忙改成了猫爬架。”
蓝熹顺着话点头:“哦,真大,真好看。”
“好看也不是送你的,”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是送给黑白双煞的。”
“它们是我的,就等于还是送给我的。等下我就给蓝浩打电话,让他来搬回家。”
“休想。”
林和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卧室走去。
进了浴室,他一下子就擒住了她的唇瓣,吻一点点加深,大掌顺着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动作温柔又霸道。
“不是说想看我?帮我脱衣服。”他哑声道。
蓝熹羞涩不已,说归说,但做起来很难啊。
她站立着,动弹不得,傻傻地被他亲吻着。
林和颂松开她泛红的唇,后退一步,顺着她的手慢慢解开衣服的扣子,气息微微急促:“我教你。”
蓝熹微微抬起头,却又被他一把抵在墙上。很快,他带她走到莲蓬头下,温热的水花洒落在她身上。
水流刺激得她身子微微僵硬,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彼此呼吸的低哑声。水汽氤氲,蓝熹闭上眼睛,。
好不容易捱过一轮后,林和颂替她穿好浴袍,将她抱回大床,让她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专心帮她吹干湿发。
电吹风调到温热档,他仔细地将蓝熹的湿发一绺一绺地吹干。
吹风机发出均匀的嗡鸣声,蓝熹靠在他的腿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平稳。
待到发丝干了七八分,她翻过身来仰面望向他,眼底映着灯光:“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回上海?”
“国庆后。”林和颂关掉吹风机,梳理着她的发丝。
“啊?”
“怎么?”他垂眸,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听着不太乐意?”
“你不用给学生上课吗?”她疑惑道。
“这学期学院调整了我的教学安排,课时不多。”他温声解释,指节轻轻卷过她一缕发梢,“正好集中精力把课题结题。”
下周就是国庆放假了,明天周天还要调休补课一天,国庆中秋连着放假8天。
虽然假期漫长,但蓝熹压根没打算出行,节假日景区人山人海的场面,想想都让人却步。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还揣着另一重紧张,刚开学不久,教学节奏还没有完全适应,课件也还需完善。这个假期对她而言,正是静心备课、查漏补缺的好时机。
如今角色转换,她站在了讲台上,才发现这份责任远比想象中更重,甚至比当年做学生时还要紧张几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腰侧,声音有些闷闷的:“艾瑞克说国庆要来鹭城玩几天。而且,我也得趁着假期好好备课,整理教学资料。”
她顿了一顿,小声问,“你呢?有什么安排?”
林和颂直到此刻才恍然明白了女友这番铺垫的用意,他低笑一声,曲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原来是怕我这几天缠着你,耽误了蓝老师奋发图强?”
不能怪她多想啊,他的精力实在旺盛,她着实不是对手。
她挪动身子,爬到大床另一侧,迅速钻进被窝里,露出一个脑袋回答他,“对啊,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林和颂闻言挑眉,利落地扯掉腰间的浴巾,钻进被窝。
微凉的肌肤触碰,惹得蓝熹轻呼一声。
“喂!”
他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下巴轻蹭她发顶,“再来一次。”
“不要。”
他低头咬她耳朵,“最后一次,我等下起来给你做午饭。”
蓝熹心里涌出一番感慨,忽然意识到往后的清晨,怕是难有安稳的懒觉可睡了。
她的拒绝软绵绵陷在枕头里,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爪子似的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他温热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我们试试骑马好不好?”
“……”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为交叠的身影蒙上柔光。
·
周天,颇具特色的调休制度下,师生们照常到校。
数学张老师抱着一摞试卷和几袋零食走进办公室,小吃很快被瓜分完毕。
体育老师许海峰凑过来闲聊:“大家国庆有什么安排?有没有人想一起去徒步?”
几个有孩子的老师接连摆手,表示不合适。
许海峰转而看向蓝熹:“蓝老师呢?”
蓝熹微微蹙眉:“我就不去了,我比较怕虫,而且运动神经不太发达。”
许海峰紧接又问:“蓝老师是本地人,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蓝熹依然摇头:“这几年变化太大,我对鹭城的熟悉程度说不定还不如你。”
说完,她怕对方继续追问,便凑到张老师身边,正所谓吃人嘴软,主动帮忙批改一部分选择题。
实习老师张宁下课回来,神秘兮兮地凑到蓝熹耳边:“蓝老师,听说你以前……是我们校长的准儿媳妇?”
蓝熹手一抖,打勾的红笔划破试卷,“谁、谁说的?”
“全校都知道了啊,还说是你把校长儿子甩了?”
蓝熹:“……”
“还有人说,以前校长亲自抓你们早恋。”
蓝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张宁打开了电脑上老旧的贴吧网页,“学生们都在议论呢,你看,我也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听学生八卦的。”
蓝熹凑近一看,脑子嗡的一声,七八年前的老帖竟被顶了上来,毕业合照、年级花名册都被扒出,她和林和颂的名字被用红圈特意标出。
最新回复里更是热闹:
389lzx:「实锤!新来的美术老师就是XZ儿子的女朋友(附图:毕业照同框截图)」
4620qhauhfa:「早恋名单里真有他们!原来XZ当年抓的是自己儿子啊!」
264726hyga:「那为啥美术老师和体育老师走得近?」
42642lzylzy:「这还不懂?当年被拆散了啊!」
4620qhauhfa:「不对啊,合照除了校服还有私服呢,而且看美术老师的发型变化,根本就不是同一年拍摄的,说明他们上大学也是在一起的。」
264726hyga:「那估计就是美术老师甩了XZ儿子,哈哈哈哈哈」
389lzx:「你猜得太对了,XZ儿子无趣又严厉,被甩是应该的。」
……
蓝熹匆匆扫了几眼便不敢再看。好在贴吧这类过时的平台如今已少有人问津,加之从那些夸张的ID昵称来看,她心里已大致猜出是班里哪几个调皮鬼的杰作。
所以那套稀有皮肚,是提前道歉,是提前贿赂啊……
她现在只盼着这事千万别闹大。若是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在学生间传得沸沸扬扬,很难保证不会飘进林瑾女士的耳朵里。
想到那位作风严谨的副校长可能投来的审视目光,蓝熹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