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瑞雪【完结】(2 / 2)

只听徐闻听继而道:“我与孟茴并未定亲,不过是长辈玩笑,她与徐季柏在一起怎么是伤风败俗?”

几人结舌,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才讷讷道:“小公爷,您是苦主……”

“我不是苦主,郎情妾意两情相悦,没有苦主之说。”徐闻听端坐在席位上,平静地说,“如果各位再继续口出狂言,国公府会追究几位责任。”

“……这是我们不对,没弄清事实,对不住对不住。”

几个人仓皇地道了歉,各自闭了嘴,安静地继续观礼。

此时徐季柏已为孟茴挽了发髻,簪上发钗。

他只看着孟茴,在他的视觉中,孟茴被无限地放大,好像完全没有旁人。

不为人知的,他唱罢祝词,轻笑着说:“成人了。”

孟茴也笑着道:“还没三拜呢。”

“去吧。”

徐季柏伸出手臂,让孟茴搭着他起身,视线追着她,凝在她的眉眼。

“三拜完,就能成亲了。”

“成亲也是三拜。”孟茴说。

“挺有缘分。”

孟茴噗嗤一笑。

大概是两人对话太过忘我,一旁的礼官忍不住咳了几声,唱道:“二拜毕——”

徐季柏这才轻拍了拍孟茴的手臂,带着她转身,朝宾客谢过,隋离开,随着孟祈回东房,披加礼服。

“这么冷的天,我都有点热了。”

孟茴扯了扯领子,有些抱怨地说。

孟祈一面替她穿礼服,一面笑着说:“这就嫌累?到时候成亲更累,天不亮就得起来梳妆做发,别把我刚给你养起来的肉累没了。”

孟茴想了想,耳朵有一点点莫名的红。

“阿娘倒是气坏了。”孟祈说。

“嗯?”

“徐季柏抢了正宾位,她都没法说话了。”

孟祈这么说着,抬手一理霞帔:“好了。”

孟茴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喃喃开口:“阿姐……”

“现在不好意思起来了,刚刚在礼场上,叭叭说个不停的人是谁呀?”孟祈随口调侃一句,也没多说,便拍了拍她的头,“行了,不逗你了,不然等会顶着个大红脸去见宾客。”

“那你还说……”

孟茴羞着脸,随她走出东房,一步缓缓朝礼场走去。

孟祈在后面,前面是徐季柏。

那些有关成人难以言说的紧张,忽然就散了。

她稳步跪坐蒲团,轻笑望着徐季柏。

后者手持钗冠,走上,替她簪入发间。

完全束发的孟茴,徐季柏没见过几次,他感到有一些生疏,却又心紧。

他指尖微微一动,忽然很想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孟茴。

显然不行。

他念过最后一道唱词:“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其嫄甫*。”

其嫄。

赫赫姜嫄,其德不回。

宾客掌声雷动。

徐季柏扶起孟茴,用只有她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这下是完全成人了。”

孟茴动了动耳朵。

“可以成亲了。”徐季柏到底没忍住,伸手贴了贴孟茴的脸,“明日提亲好不好?”

今日他没戴手套,右手掌骨的疤痕清晰可见,这样贴在孟茴侧脸。

孟茴小声责怪:“你好着急,徐季柏。”

“当然。”

徐季柏诚然应下,他的视线从宾客席划过,徐闻听、李德明,还有那个孟无越。

他舌尖从下牙扫了一圈,咬牙道:“若不早些娶回去,谁知晓还有什么人会前仆后继?”

孟茴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成亲就成亲嘛,你突然这么凶做什么?”

徐季柏无奈地揽了揽孟茴的肩,另问:“成人了,想不想去爬山?”

“嗯?爬什么山?”

“燕山,很近。”

今日其实天灰蒙蒙的,并不太适合爬山,但孟茴还是答应了,很期待。

待及笄礼结束,孟茴便回屋换了常服,推拒孟母和孟祈一干人的早就,哒哒跑出门把自己扔进了徐季柏怀中,笑盈盈地说:“走吧走吧。”

徐季柏拍了拍她的头。

“慢点走。”他说。

“知道啦。”

时宾客已经尽了,徐季柏拿出围脖给她围上,才片刻,就和适才礼场上全然不同了。

简单到就像最简单的情人。

两人握着手,往府外走,却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见到一个仍旧等在这的意外身影。

徐闻听黑了不少。

他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止了一瞬,随然转开,轻松道:“新婚礼物。”

他递出一只盒子。

“这回不是随便买的了,很认真挑的。”徐闻听说,“岭南那边还要剿匪,我不能在京中久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股全然的紧绷感忽然散了。

“新婚快乐啊,孟茴。”

徐闻听说。

孟茴弯了弯眼:“提前收下了。”

“要出门?”

“嗯,爬山。”

“行,不打扰你们了。”

几句话,徐闻听心里那块大石头完全散了。

他视线凝在孟茴身上很久,散开。

此时天上落了雪,一簇一簇地落。

徐闻听站在屋檐下,孟茴和徐季柏站在屋檐外,睫毛被薄薄的雪浸过。

徐闻听从前不懂什么是爱,往后懂了也不见得再能遇见爱,但此时此刻,他由衷放手祝孟茴和徐季柏白头偕老。

他沉默地想,也许真的爱,才会这样放手不多做打扰。

前世的徐季柏也是如此。

徐闻听摇摇头:“我先走了,今夜就回岭南。”

他又望了望徐季柏:“小叔,祖父祖母还是念着你的,倘若有空多回去看看他们。”

“知道了。”徐季柏紧了紧孟茴的手,“要我派人送你回去么?”

“不用,就是这么来的,有什么好送。”

徐闻听轻随笑笑,走出屋檐下,散漫地挥挥手:“走了,下次再见!”

“下次见。”

孟茴温和地同他招手,直到他走远,两人才继续抬步往外走。

此时雪已经越落越大了,坠在两人肩头和乌发。

孟茴将脸缩进围脖里:“我们还去爬山吗?”

“不去。”

“那我们去哪?”

“湖。”

“喔。”

雪完全浸过了两人的头发,好似花白,更多的落在地上,被两人踩踏出一串独属他二人的脚印。

他们踩着两世岁月,踏着瑞雪,行至他们回家的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抱抱]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评论区点菜嗷,休息两天开始写[彩虹屁]

*唱词来源网络搜索

【带下我下一本开的预收《欺嫂》封面名是金缠枝

【强取豪夺/嫂嫂脚白文学】

【装乖阴暗小变态x冷脸姐感大美人】

长兄死后,陈随继承了他的所有遗产。

府邸、爵位、金银。

还有他的妻子。

/

对于遗产,他拥有所有支配权。

唯独魏枝不行。

于是陈随忍到兄长死,忍到魏枝守寡,忍到她周围的莺莺燕燕前仆后继又离开,在她面前装着最乖巧的弟弟。

直到魏枝对户部侍郎的长子动了心。

彼时天气晴朗。

陈随站在大树之后,面色冷然看着小溪旁堪称知慕少艾的孀妇少男。

素来大方的魏枝羞红了脸。

陈随冷脸掐断了树枝。

他忍无可忍。

夜里,陈随闯进魏枝的寝房,毫无征兆看见平日里微冷识礼的魏枝,在床上喋喋喘息,肩膀一点一点地动着。

他餍足佞笑:“嫂嫂。”

平日里端方的魏枝吓疯了,失声裹紧衾被:“出去!”

“你在想着他?喜欢他?”陈随轻疏地笑了笑,甜腻地说:“不可以哦。”

他轻轻握上,魏枝尚在衣摆下的手,把住手腕,声音温和:“我合法继承了兄长所有遗产,包括你,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