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汪一江最后能不能给仝瑞芳捐肝,这手她都不能分。
捐了,不能分。
如果没捐,那更不能分了,显得她过河拆桥,为了肝才跟汪一江在一起。
汪一江是一个很好的人,人长得好,事业也好,对她还好。
她早就不是小女孩了,知道两情相悦难求,在社会上,所求不过是“条件般配”,若能够得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那就是上天恩赐了。
汪一江的条件配她,绰绰有余,他还对康荏苒这么好,算得上是天选之人。
爱情对成年人来说,不过是绚烂的昙花一现。
有些人幸运,能够看到。
但是对大部分来说,终其一生,不过是静待花开!
再说,日久生情,往后他们就有感情了。
刚走到门口,后面便传来陈京跃的动静。
“真不考虑么?”
康荏苒反问,“我和他分手,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倒把陈京跃问住了。
对他当然没有好处,是陆士安让他问的。
看到陈京跃没回答,康荏苒自顾自地走了。
陆士安双手抄兜,从卧室里出来。
陈京跃看到陆士安脸色很难看,说到,“你听见了?”
陆士安没答话,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他头回见她为了一个男人,表现得这么嗤之以鼻,义无反顾,钱根本不在她的眼里。
相比较,陆士安就只是她的取款机。
他吐了一口烟,然后给一个朋友发了信息,让尽快寻找肝脏源,钱不是问题。
之后,他手肘撑在沙发上,眼睛微闭,左手轻揉太阳穴。
“在想什么?”陈京跃问到。
陆士安没回,但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
离仝瑞芳手术只剩下一天的时候,康荏苒接到了汪一江的电话,说晚上他爸要请康荏苒吃饭。
“明天?”康荏苒有些吃惊。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啊。晚上我去哪接你?”汪一江问到。
“来我家楼下吧,后天下午你们要动手术,我明天回来养养精神伺候你们。”
“好。”
康荏苒还挺紧张的,虽然她曾经见过汪先生,但那是以租客的名义,如今要以另外一种身份面对他,康荏苒很是忐忑。
她对着镜子打扮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一件大方领的奶油色丝绸衬衫,下面是一条同色系阔腿裤,头发随意散着,略施脂粉,简约又不简单,显得落落大方。
汪一江接上康荏苒以后,多看了康荏苒几眼,甚至握住了她的手。
康荏苒有些不大适应。
她正经八百的恋爱只有和郭秉年那一次,她觉得应该是换了个人,心里有些膈应。
总之感觉很陌生,像是一块木头摸她。
跟陆士安摸她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陆士安摸她的时候,她全身都起电,甚至脸上也会马上就红。
“荏苒,你今天很好看。”汪一江由衷地说到。
康荏苒笑了笑,“你爸在家等我们吗?”
“没有。他在水榭餐厅请我们吃饭。”
“水榭餐厅?”康荏苒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