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康荏苒很想问他一句:自己身上有没有体香?
可她还没跟他熟到这个程度,所以,也就没问出口。
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依然不知道。
有一次,康荏苒跟他出去吃饭,知道他很喜欢杏仁豆腐这道菜,她也暗暗下定决定,要给他做。
毕竟这道菜看起来不难,食材也很容易买到。
于是,她买了杏仁,买了椰汁,琼浆粉……
想不到,她刚要磨杏仁粉,陆士安就进了厨房。
他说了句,“想谋杀亲夫?”
康荏苒吓了一跳,眼睛也很茫然,自己好心好意地给他做饭,他怎么还这样说?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到。
“杏仁豆腐是用南杏仁做的,你这是北杏仁,含有氢氰酸,有毒,想毒死我?这要是进了法院打官司,你也有说辞。”他始终面无表情,拿出一根烟点着,神情半认真半开玩笑,眯着眼睛,颠倒众生。
他上下打量康荏苒,好像在等着康荏苒回应他的玩笑。
然而,那时候,康荏苒尴尬难受地要命,她当时很敏感。
她刚刚因为父亲的事儿嫁给他,父亲摔伤了,她完全有报仇害死他的动机。
可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她的眼圈瞬间泛红,有些执拗地说到,“我没有!”
陆士安大概觉得她开不起玩笑,出了厨房。
他根本没顾及正在哭的她,也没安慰她的情绪。
他从来不会安慰人的,也可能觉得她不值得他的安慰。
因为如此,康荏苒愈发觉得委屈了。
她在厨房里哭了好久,这道菜最终没做。
和他结婚一年,再也没做过。
想到那天的事儿,康荏苒更觉得委屈,愤慨。
她和陆士安很少交流,因此积怨愈发地多,直到舒然回国,彻底爆发。
康荏苒重生了。
“小姐,就点这些?”服务员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
康荏苒刚要“嗯”,后面便传来“再点上杏仁豆腐”的动静。
他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悄没声地站康荏苒身后吓她一跳。
之后,他坐在了康荏苒对面。
康荏苒头转向窗外,一想起过去,她就不想跟他好好说话了。
“不是找我?”他看到康荏苒“一脸官司”的样子,问她。
康荏苒缓了缓情绪,说到,“想跟你说一下,周葳蕤挺狠毒的,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跟她在一起吧。”
陆士背朝后面靠去,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哦,让我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现在又不让我跟她在一起,你属什么的?主意这么多?知道我要结婚后悔了?”
“之前我错了。”康荏苒手一边撕纸巾,一边说到。
她原原本本地把姬嘉泽的事儿说了一遍。
不自觉的功夫,手里的纸巾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纸屑。
好在,服务员还没有上菜。
“你看,她不光知道周善山私生子的事儿,还想借刀杀人。这手段,我看了都瑟瑟发抖。”康荏苒说得很认真,说得口干舌燥。
“哦,你小孩儿吗?”陆士安盯着她撕的纸巾。
康荏苒慌忙说到,“对不起,对不起~~”
她开始收拾纸巾,可她突然想到,婚都离了,她凭什么如此卑微地跟他说对不起?
就像婚姻中,她无数个说对不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