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燕凝赶紧解释:“反向打点也是可以的。”
严清溪:“……”
还能这样?
严清溪清了清嗓子:“倒也不必了,有些人不值得浪费办文钱。”
燕凝噗嗤笑了一声,拉着严清溪坐上马车,欢欢喜喜安排着接下来迎接赵静怡之事。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燕家二叔燕云蔚,此刻正坐在自家书房里,听着心腹汇报赵府订婚宴上的惊天逆转。
当他听到白既身败名裂被押入大牢时,只是嗤笑一声,骂了句“废物”。
但当听到赵五小姐似乎有意与燕凝合作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好个燕凝!好个严清溪!”燕云蔚眼神阴鸷,“搭上了赵家这条大船,翅膀真是硬了!三个月赚四千两?做梦!”
他原本等着看燕凝赌约失败,好看她笑话,顺便名正言顺地收回纺织厂。
可照这个势头下去,那赌约说不定真能让那丫头搞成!
绝不能让她得逞!
燕云蔚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飞快盘算着。
一丝狠厉掠过他的眼底。
“去,把庞管事给我叫来。”他对着门外沉声吩咐,“是时候,给咱们的五小姐和她的福星,添点堵了。”
他倒要看看,这纺织厂的红火生意,还能持续多久!
十日后,赵静怡如约而至。
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东叔,轻车简从。
刚踏入庄子时,她看见外面大片的农田内许多人在忙碌,她几年前小一些的时候,也和母亲去过乡下的庄子,当时也是这样一番场景,她倒是不觉意外。
可当她穿过庄子,来到后面的纺织厂时,却不由愣住了。
她看见整齐排列的织布机一台台一列列,每一台织布机上都有两名织娘在合作操纵,还另有人穿梭在纺织机中间,负责补给和收纳。
她们手脚麻利,好似训练有素的兵将。
更令她惊讶的是,“全……全都是女子?”
她是听说了,可听说与亲眼所见的触动完全不一样。
严清溪微微一笑,望向燕凝。
“是啊,这是我和燕凝一致决定的,世间女子较男人来说,生存总是不易的,我们希望,女子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生存,靠自己的双手挣出一片天。”
赵静怡缓缓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转眸,看向严清溪和燕凝。
“你们……你们……”
她听见自己的脑海中有无数声音争先恐后着想要出来,可真要她说,她反倒结巴起来,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悸动。
“你们竟有如此胸襟,你们才是我真正该崇敬之人。”
她终于说了出来,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莫名叫她眼眶泛红。
什么狗屁长风,什么胸怀天下,全都是假的。
而眼前,这一个个生动的女子,一台台运作的织布机,才是真的。
赵静怡当下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