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扭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按在了地上。
脸擦过地上粗糙尖锐的砂砾,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被按在地上。
甚至,白青云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桎梏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偏着脸,看见林招娣和白扶淮在哭,在挣扎,在痛苦。
她还看见赵老太太笑的得意,看见白青云夫妇小人得志的阴险嘴脸。
愤怒从心底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严清溪突然暴喝一声,不顾自己有可能被扭断的胳膊,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白青云毫无防备,一时脱手,严清溪爬起来,直奔墙根的铁锹冲了过去。
铁锹在手,她高高举起,狠狠一下子直冲着白青云的脑门而去。
白青云吓得“娘呀”一声,拔腿就跑。
“把我孙子放下,否则我跟你们拼命!”
严清溪猩红着一双眼睛,一个眼神甩过去,吓得赵老太太浑身一颤。
她和严清溪认识半辈子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好似一头护崽的母狼。
从前,她们婆媳都是最软的性子,别说翻脸,就连红脸都没有过。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谁都敢来她们面前说上几句。
可现在的严清溪可不是从前的严清溪了。
她这人,脾气爆,性子燥,睚眦必报还记仇。
“你吓唬谁呢?严氏,就算你敢拼命,我们兄弟还怕了你一个老婆子不成?”
白青木速来混不吝,他冲着白青云嗤了一声,转头就一步步逼近严清溪,试图以气势压倒她。
下一瞬,只听“嘭”地一声,严清溪手里的铁锹,已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擦过,再偏一寸,就能让他的脑袋开瓢。
“啊!青木!”
赵老太太一慌,立刻撒开了白扶淮,朝自己儿子扑了过去。
“都给我滚,滚!”
严清溪举着铁锹大喊。
忽地,一道身影从身旁掀起一阵风。
林招娣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手里抄着一把菜刀,喊叫着,就朝着赵老太太一家人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严清溪都瞪大了眼睛。
“我砍死你们!”
“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啊,砍死!全都砍死!”
霎时间,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
围观的邻居们谁也不想被殃及鱼池,皆是退避三舍。
赵老太太大喊着:“疯了疯了,你们两个是不是都疯了,快走快走,青木,咱们快走!”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只知道求饶的林氏,竟然说发疯就发疯了,这一菜刀下去,不死也残。
赵老太太扭头想去拉白青木,却震惊地发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早已不知何时,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倒是小赵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外逃。
林招娣举着菜刀追出大门外,围观邻居纷纷做鸟兽散。
直到人群散尽,林招娣才脱力一般,丢掉菜刀,一把抱住被吓得哇哇大哭的白扶淮。
严清溪扶着门框走出来,耷拉着一只胳膊,显然,脱臼了。
她面如菜色,忽地开口问道:“宋家给的钱还剩下多少?”
林招娣抽泣一声:“昨个儿买了最后两副药都花完了,二奶奶他们不答应这婚也退不了了,娘,真的没法子了。”
唯有一死。
她垂下的目光,点点移动到菜刀上。
严清溪扶着自己的肩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抬脚往前一步,挡住了林招娣看向菜刀的目光,眼中露出了比之从前更坚定的光芒。
“只要不死,就总有法子。”
被人把脸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滋味,两辈子头一次,她绝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