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
严清溪抓着林招娣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看见上面明显红肿的巴掌印,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我娘和我弟弟。”林招娣回答,声音闷闷的。
“你娘打你了?”严清溪问。
林招娣本想否认,可是莫名的,她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想要让严清溪给她撑腰的念头。
于是,她点了点头:“嗯。”
虽然她明知现在的严清溪什么都做不了,可心底的委屈就是想告诉她。
“狗东西!”
严清溪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跑到她的家,打她的人!
欺负她动不了是不是?
严清溪深吸一口气,“你别怕,你让他们进来,让他们有话跟我说。”
还不等林招娣去请,林母和林天赐已经推开门自己进来了。
“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刚一进来,林母就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皱着眉头嫌弃。
林招娣看着打开的窗户,心想,她每天早晚都给娘开窗通风,今天的被褥和衣裳也都是新换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味道。
“亲家母是过来探望我的吗?”严清溪无视她找茬的话,冷静地开口问。
林母仔细打量起严清溪,这些年她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女儿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还是最近突然听说,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家母竟攒下了不少的家底。
正巧,他儿子想去捐个小官,缺一笔银子。
这才不辞辛苦来了一趟。
闻言,她倒也没有否认,笑着点点头:“是啊。”
“是吗?那你怎么空着两只爪子就来了?”
严清溪没给她一丁点的脸,张口直接往对方脸面上扎:“可能咱们两家的风俗教养不一样吧,我们这儿上门探病,都得带礼的。”
空着手,还不如刘二婶呢!
人家再小心眼,舍不得凑个整数,那也还有十八个呢。
“你说谁没教养,你这老太太,你怎么说话呢?”林母的脸当即沉下来。
严清溪微微一笑:“亲家母别多心,要不你现在去镇上给我买点红枣红糖什么的,也还来得及,来的匆忙没准备吗,我能理解。”
林母一阵咬牙,却也不能真的被人说自己不懂礼数。
她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好说,晚一点儿就让天意跑一趟。现在也累了,晚点不急。
“林招娣,锅里是不是炖着鸡了,先给我盛出来,我要饿死了。”林天意张口使唤林招娣。
他们也是坐了整整一天的车,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招娣没动,面露纠结。
家里的孩子们还没有回来,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总不好不等他们。
更何况……她心里也不想给他们吃。
那可是鸡肉,除了他们家,没谁家能吃得起。
“聋了?你一会儿哑巴一会儿聋的是不是?”
林母说着,竟又要当着严清溪的面动手。
她的手刚扬起来,就被严清溪突然地大喊吓得缩了回去。
“哎呀!招娣,快快快,我要拉屎!”
严清溪伸长了脖子,张口就道。
“啊!”
林母尖叫一声,从凳子上弹跳而起,指着严清溪叫唤:“你,你你这老太太实在太恶心了!”
林天意在林母站起来的同时,已冲出了门外。
屋里,是严清溪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想吃她家的饭,恶心不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