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猛地看向林招娣。
她怎么连这都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难怪,难怪啊!
难怪她明明记得放了墨盒的,后来她想画个图纸的时候,突然就找不到了,翻遍了整个床头柜都没找到。
原来是被林招娣收走了!
“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说而已。”
林招娣哼了一声。
严清溪一脸无语,她也就干了这么一点点幼稚的事儿而已,怎么全都被发现了?
宋子谦嘴角噙着笑,看着严清溪和林招娣婆媳二人,不禁暗暗摇头。
马车缓缓行进中,林招娣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很多,宋子谦一一记在了心里。
马车终于到了纺织厂,让宋子谦在门口等着,她则带着林招娣一起进去了。
刚进门,严清溪就察觉到了气氛很不对。
纺织厂的女工们都在忙碌,其中大多数都是严清溪熟悉的面孔,却唯独没有见到管事韩小玉。
马兰兰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来,把严清溪和林招娣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燕凝东家好像出事儿了,她之前天天来,最近却有十天没来了,就连韩管事,三天前也突然被燕家人带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严清溪正要多问几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会做织布机的村妇吧?”
听见声音,马兰兰赶紧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工位。
严清溪缓缓转身,就看见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男人,他大腹便便,脑袋正中间圆圆地空了一块。
她之所以能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来人比她矮。
倭瓜。
突然,这两个字就毫无征兆地从严清溪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倭瓜男自我介绍道:“你是来找燕凝的吧,我是燕凝的二叔燕云蔚,也是现在燕家的管事人。”
话落,他微微笑着,等着严清溪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立刻对他点头哈腰地恭维和讨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严清溪却只微微颔首,道了一句:“燕二爷好,久闻大名。”
早闻其恶臭之名,一个当叔叔的,因为自己没什么本事,生出来的孩子也没什么本事,不反思自己,不成长自己,成日里就知道针对自己有能耐的侄女,能是什么好东西?
颔首不是对他的尊敬,而是她有教养。
简简单单几个字说完,连一句“百闻不如一见”这样的奉承都没有。
燕云蔚不由蹙眉,随即又想到什么,嗤笑一声,扯着嘴角道:“听说你快死了?”
林招娣原本一直在严清溪的身后,显得畏畏缩缩,可听见这话,却猛地抬头,一双如刀子一样地眼睛瞪了过去。
燕云蔚成竹在胸地晃着脑袋:“我看过你和凝丫头签的合约了,这样,你把织布车的图纸交出来,我给你一笔钱,往后纺织厂与你无关,你也莫要再来了,将死之人,实在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