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谦听了纺织厂里面发生的事儿,心中暗暗思忖着,看来往后还要寻个别的生计才行。
林招娣去而复返,叫宋子询和宋子言都很意外,兄弟俩打听一番后,皆沉默了。
“大娘现在每个月买药的钱,就得四两银子,你知道吗?”
宋子言悄悄地问宋子询。
宋子询点点头:“我听见大嫂说了。”
宋子言神色凝重:“那也太贵了,要是大嫂还能去燕家当账房的话,还能把钱挣回来,可现在燕家都不要大嫂了,也不要大娘做的织布机了,咱们家的田也被大哥卖了,就连种粮食都种不了,以后岂不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宋子询看了看自家弟弟,开口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大哥肯定有办法的。”
“我才不信呢,大哥心思都在大嫂身上了,他连田地都卖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不给大娘买药了。”
宋子询当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胡说,要是被大哥听见这话,肯定又得胖揍你一顿。”
“那是大哥傻,又不是我说错了。”
宋子言嘀咕一声,心里盘算着,指望大哥,还不如指望他自己。
现在,严大娘赚不到燕家的钱,她自己还病得快要死了。
往后每个月都要浪费四两银子,就为了吊着一口气,还不如把这些钱都存下来慢慢花。
也总好过,为了严大娘一人,到最后人也死了,钱也没了,什么都得不到。
他才八岁他都懂这个取舍的道理,怎么大哥就偏偏不知道呢?
宋子言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夜色渐渐笼罩上来,宋子询合上书本,准备入睡。
宋子言却又凑了上来。
“二哥,我在咱们家屋后的樱桃树下埋了钱,要是你考上了童生,要去义通书院读书的话,你就去把钱挖出来,给你读书用。”
宋子询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埋的钱?埋了多少?”
“那你别管,反正你要是用的话,你就去挖,至少能够你读一年的书。”宋子言骄傲地扬起自己的脑袋。
“真的假的。”宋子询不太相信,“你什么时候攒的钱?”
“都叫你别管了,你就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了。”宋子言不肯说。
宋子询一把搂住宋子言的脖子,把人往床上摔:“好啊你,你敢跟你二哥这么说话,我看你是皮痒了!”
“要不是你是我二哥,我还不跟你说呢!”
兄弟俩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抱着对方的脚丫子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宋子询好像感觉床上空了一块,他翻了个身,没多想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宋子询就被林招娣的尖叫声吵醒了。
“钱丢了!所有的银子全都丢了!我带了二十多两银子过来,全都不见了!”
“我本来是要去买包子的,突然发现我放在口袋里的银子,和藏在包里的银子都没了!”
“肯定是被人偷了!”
宋子询惊醒,推门来到严清溪和林招娣住的房间。
宋子谦往他身后看了看,沉眸问道:“老三呢?”
宋子询道:“应该起来了吧,我没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