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林招娣!
真该死啊!
白既咬牙切齿。
耳边还充斥着宋子谦诅咒他已经死了的话。
额头青筋暴起,他只能忍了又忍。
他不能在赵静怡的面前承认,更不敢表现出任何介意之色。
只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的样子,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
他想起白青云给他写的信,里面的确说了这件事儿,可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他不相信林招娣会再嫁,同样也不相信他娘那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能挣什么钱。
白青云信里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当真。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一切都是真的。
“宋夫人你没事儿吧,真是又闹了一场误会,长风先生许是与你的旧人长相相似,可他真的不是,他是我父亲的门客,从未娶妻生子。”
赵静怡温柔出声,拿出手帕,按在了林招娣手背的伤口处。
那是她刚刚被推倒在地时擦伤的。
“宋护院,你先带你夫人去擦点药吧,她可能有些受惊了。”
宋子谦点了点头:“多谢五小姐。”
“不可能!你们全都在说谎!”
林招娣忽地将她的手帕丢在地上,爆冲着朝白既而去。
“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相公,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肩膀上有个镰刀的疤痕,你敢不敢露出来让我看看,如果没有,我就信你不是白既!”
宋子谦及时抓住了她,免得她再次被白既伤害。
她声嘶力竭,泛红的双眼紧盯着白既。
“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长风先生真是她相公?”
“长风先生您露个肩膀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有围观的人开口提议,立刻得到一群人的附和。
“是啊,就让她看看也好死了心,咱们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怕啥。”
白既下意识抓紧了衣裳。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肩膀上确实有一道疤,那是小时候他玩镰刀不小心划的,要是真的脱掉衣服,他将百口莫辩。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齐聚在了白既的身上。
不知为何,宋子谦竟也万分紧张。
他既希望眼前之人就是白既,为林招娣证明清白,告诉众人她不是他口中说得那种女子。
却又希望他不是白既,希望一切真的只是误会一场。
“长风先生,脱啊!脱下来看看!”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怕了呢?”
议论声声,赵静怡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浓,一直以来,她的父亲都有意培养长风先生,为他引荐了不少贵人,就连她的婚事,父亲也曾隐晦地提过。
其实今日来品茶是假,来偶遇长风先生才是真。
他心怀天下,胸有大义,父亲说,是个值得托付且定有一番大作为的人。
可……
若他真如父亲所言,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赵静怡再次看了看林招娣,出声道:“长风先生,事已至此,若不能叫宋夫人死心,只怕没法善了,不如……您就委屈一下,叫众人看个明白。”
白既瞬间被架在火上,他抓着衣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