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还没亮,考场门前,已被前来参加童生试的学子和他们的家人占满了。
宋子询被众人围在中间,一个嘱咐他看好了题目再作答,一个叮咛他千万别紧张,林招娣第三遍检查他带过去的笔墨。
宋子言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宋子询成为所有人关心瞩目的中心,心里莫名感到失落。
宋子询看见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反正你也考不过,就在外面等着吧。”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道。
“开门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宋子询也同大家挥手告别,转头进入考场。
“佛祖保佑,可千万叫子询能考中童生。”林招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
严清溪正要说没必要,嘴还没张开,就看见周围和林招娣同样祈祷的人此起彼伏。
为何说是此起彼伏,因为有人正在跪下磕头。
林招娣一见周围还有人磕头,她立刻就要跟上,总不能被佛祖以为她不够诚心。
严清溪手疾眼快一把将其捞起,嘱咐道:“你带扶淮和子言各自去买身好衣裳,免得不长眼的人又要说咱们穷,买完再回来接子询,我和子谦去看个大夫。”
交代完这些,严清溪带着宋子谦离开。
见马车走远,林招娣想了想,赶紧跟上跪拜大军,一同替自家参考的家人们祈祷。
“去看大夫吗?”宋子谦问。
“当然不是,去赵员外府。”严清溪坐在宋子谦旁边,抬手一指。
宋子谦勒紧缰绳,掉转车头。
他微微蹙眉,担忧地说:“赵府规矩森严,外人想进去皆要通报,得了主人家同意才能进入,若是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只怕不好进。”
宋子谦生怕严清溪对这些不懂,特意开口提醒。
严清溪摆了摆手:“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见见那位长风先生。”
宋子谦又道:“长风先生颇有圣名,在赵府也很受人尊敬,他要是不想见您,咱们就算在门外一直等,也是见不到的。不过……您若是一定要见,我倒是有个非常之法。”
“什么非常之法?”严清溪竖起耳朵。
“咳咳。”宋子谦清了清嗓子:“我在赵府做了几个月护院,对一些地形比较熟悉,知道有个地方能翻墙,还有个地方有狗洞,您也可……”
“行了行了,可什么可。”
不等宋子谦说完,严清溪赶紧让他止住话头。
“先过去再说吧。”严清溪开口。
她目光落在远处,手上打着响指,一下下发出“吧嗒吧嗒”地声音。
赵府大门外,严清溪和宋子谦上前,说明来意,守门的人和宋子谦客气的寒暄两句,带着歉意地拒绝了他们入内。
意料之内。
“谢谢您了,我就是听说昨日长风先生与我女儿女婿发生了一些误会,今日特来给长风先生赔不是,他若有事在忙就算了,我改日再来。”
严清溪笑得慈祥亲切,与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
宋子谦看着她的笑脸,不由心中生疑,昨天,她可不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她明明说的是,要来狠狠找长风先生的麻烦。
当然,他知道无论哪种说法都是假的。
她只是想亲眼见一见那个听说和他儿子一模一样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