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敲诈!”
白既怒吼。
“敲诈”两个字蹦出来,宋子谦的眼睛明显一怔。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严清溪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他这么欺负人,决不能放过他,她要去敲诈一笔大的。
宋子谦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二百两啊,严大娘还真敢开口。
严清溪无辜地嘟囔:“我就是想让你原来我们而已,你说什么呢,我年纪大了,听不懂。”
白既深吸一口气,忍着心中怒火,转头对宋子谦道:“麻烦你能回避一下吗,我要和……伯母,单独聊一聊。”
宋子谦正要离开,被严清溪一把拉住。
严清溪道:“不行,我一个老太太本来身子就不好,受不得惊吓,有什么话你就当着我女婿的面说。”
白既:“……”
他真的很想在严清溪的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依旧相信严清溪知道他是她的亲儿子后会心软。
可惜,严清溪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白既欲言又止,最终不得不憋着一口气,问道:“是不是我帮了你,你就不会再去赵家?”
“嗯,当然啦!毕竟有了钱我就得将养身子,一大把年纪了,总往赵府跑,也累得慌。”
“好,我答应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凑齐了银子就给你送过来。”
白既眼眸中精光闪过。
竟敢狮子大开口,讹他二百两!
他绝不会让他们得意,有这二百两银子,他有一百种方法能把他们赶回摘云岭,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足义通城半步。
即使对方是他亲娘,非要和他作对,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三天时间,足够他安排人手了。
“好啊,没问题。”
严清溪张口应下。
白既心中冷笑,他娘竟胳膊肘向外拐,向着别人来坑他的钱,那也不能怪他不念母子之情了。
等着吧,宋子谦、林招娣这对儿狗男女,休想拿到他一文钱!
正当白既得意洋洋之时,严清溪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子谦,收拾收拾,明天咱们早些过去,再绕着赵员外府的院墙跑上三天。”
都说知子莫若母,他眼珠子一转,严清溪都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还想跟她玩缓兵之计?
她精着呢!
宋子谦幽幽点头:“好。”
“别!”
白既伸出尔康手,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今天,就今天,我今天就把银子给你们!”
“好耶,不愧是长风先生,就是善良大气!”
严清溪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她一拍宋子谦,嘱咐道:“外面天太黑了,长风先生一个人回去实在不安全,况且一来一回的折腾也辛苦,不如你跟着一起去吧,也好叫长风先生少跑一趟。”
“好啊,长风先生您请。”宋子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既一口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几乎要被憋死。
良久,他死死地盯着严清溪开口问:“拿了钱,你们今日就离开义通城,会摘云岭去,这辈子再也别过来,你能答应吗?”
严清溪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答应,答应答应。”
宋子谦默默瞧着严清溪一眼不眨地撒谎,心中莫名觉得好笑。
不来义通时不可能的,她在义通城还有个纺织厂呢。
“好,你说话算话!”白既一咬牙,一甩袖,夺门而去。
宋子谦长腿迈开,随机跟上。
严清溪冲着二人的背影挥手,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客栈掌柜的从头听到尾,缓缓从暗处走到严清溪面前,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这……这就答应给您二百两了?为什么啊?”
他不明白,就为了不想要收她家自己做的咸菜,宁愿倒搭二百两?
这所谓的长风先生,是不是脑子有病?
“因为他善。”
严清溪扭头,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