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不再绕弯子,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即使是早已知道了真相的宋子谦,在亲耳听见严清溪这么说时候,心中也不由一颤。
从前,严清溪都只是暗示他,这还是头一次真真切切地说了出来。
林招娣听着,忽地笑了。
“娘您开玩笑呢吧?”她噗嗤笑了一声,随即笑容又消散下去:“这怎么可能呢?”
她望着严清溪,希望严清溪马上告诉她是在逗她。
可严清溪表情严肃,望着她的目光满是心疼。
她又看向宋子谦,他的眼中,是另外一种疼惜和难过。
“不是的娘,您肯定弄错了,他肩膀上根本伤疤,他不是白既。”林招娣想起,当时她就是用这个说服自己认错人的。
却不料,严清溪却摇了摇头:“是你记错了,他的伤在另外一个肩膀上。”
“我……您……”
当时严清溪明明非常肯定的跟她说了,是在右肩膀。
“您当时在骗我?!”林招娣后知后觉。
也就是说,在那日时,她娘就已经知道长风就是白既的事情了。
那些“为了她好才不告诉她”的话,严清溪也说不出口。
说出来,便是对她的不信任。
可……她真的是那个比流言蜚语逼死在二嫁之日的女子啊!
若让她知道,她的丈夫没有死,她却又已经二嫁了,难保她会想不开。
严清溪不敢赌。
她只紧握着她的手,这个消息,对林招娣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无论她说什么,最终都要靠她自己一个人消化。
白既没死。
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换了个身份,摇身一变,成了赵员外府上的长风先生。
“这怎么可能?”
林招娣一遍遍摇头,眼泪忽地大颗涌出。
“就算他真的是白既,可他为什么要放火烧客栈,他难道想要我们死吗?”林招娣还没有想明白。
严清溪轻叹一口气:“事已至此,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严清溪将白既意图攀高枝,在赵五小姐面前表现的事儿,以及那日拿出银票叫她滚出义通城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她是怕赵五小姐知道他有妻儿,知道他的出身和过去,所以,他要杀人灭口,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死?”
林招娣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严清溪沉默着点头。
宋子谦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别难过,这种连自己妻儿母亲都要下毒手的人渣,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
林招娣抬手抹去脸上泪痕,重重点了点头。
“是,娘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可他竟然想要放火烧死娘,我绝对不会原谅他,我要杀了他!”
回过头,林招娣望向严清溪。
“娘,您也当从来没有生过他。”
严清溪抿唇笑了,林招娣比她想象中更坚强。
她难过了一会儿,竟转头过来安慰起她来了。
她抱住林招娣:“嗯,我早就已经这么想了,如今,我有你,有子谦,谁还稀罕那么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