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交换着眼神,既然有可能不是了,那还拉什么拉?
不拉了,看热闹吧。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只竖起耳朵,等着赵员外或是员外夫人的命令。
等了好半天,眼看着被从这张桌子打到那张桌子,一张脸鼻青脸肿时,终于听见了赵静怡的声音。
“住手!”
下人听见声音终于过去把人拉开,解救了白既。
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知道时机已到。
她一步步往前走,直到走到院落中央,她脸上所有的温柔、痴迷、不可置信以及疑惑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之意。
她微微抬着下颌,居高临下的目光,瞥向地上正缓缓爬起来的白既。
“长风,或者白既,你欺世盗名,将我与我们整个赵府哄骗戏弄于股掌之间,其行径卑劣,其心可诛!你抛妻弃母,薄情寡义,更该千刀万剐!今日,你我婚约作废,我赵静怡与你彻底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不要!”
白既一把抓住赵静怡的裙摆。
他仰起头,鼻青脸肿的模样再不见往日俊朗模样,看得赵静怡赶紧移开目光。
有点辣眼睛。
“静怡,我对你是真心的,他们都在说谎,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人心险恶,你要相信我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赵静怡缓慢却用力地扯回自己的裙摆,她微微弯下腰,认真地看向白既:“我们还没有定亲,连未婚夫妻都算不得,而我知道,除了你,没有人说谎。”
白既的神情猛然一愣。
赵静怡懒得跟他再多说半个字,她转身,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杯酒,高举起来,对着所有宾客敬了一杯。
“今日,因小女的事儿让各位见笑了,静怡在此给众位赔罪。”
话落,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纵使眼角带泪,被人砸了订婚宴,可她身上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却依旧叫所有人刮目相看。
宴会中不少人都暗暗地对赵静怡点头。
这样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这门婚事吹了,为何他们不能争取一下呢?
有这样想法的某位青衣玉冠的少年,眼中的灼灼之光跳跃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痞痞地笑了笑。
赵员外和员外夫人终于开始走出来控场,一一招呼着宾客们吃好喝好。
白既还想纠缠赵静怡,却突然被冲出来的官差一左一右按在了地上。
县令大人拧着眉头走了过来,他盯着白既的目光,像是盯着什么垃圾。
“既有人当众举报你蓄意纵火,本县令就不能坐视不理,来人,将此人压回去,由本官慢慢审问。”
“是!”
“不要,不是我,静怡救我,静怡……”白既慌了。
他的谎言可以骗过任何不愿意深究的人,可一定骗不了衙门的人,一旦进了县衙,单单是纵火这一项罪名,他就再也没办法东山再起了!
眼见赵静怡头也不回,白既突然猛地朝严清溪的方向挣扎过去:“娘,娘您救我!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您不能不管我,您答应了爹,会好好照顾我的!娘,娘!”
他彻底慌了,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心只想叫严清溪救他。
这一声“娘”叫得所有人为之一怔。
刚刚还抵死不承认,现在怎么就叫出来了?
严清溪也诧异了一瞬,随即,她勾着唇,问道:“你自己作死,我该如何救你呢?”
“是你,是你自导自演,你就说是你自导自演放火,只为了逼我与你相认,娘,娘,你快告诉所有人,那场火是你放的!”
白既脸上带着疯狂,他突然冲着严清溪嘶吼,做着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