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2 / 2)

就是不知道小叔子有没有拿下人家姑娘的芳心?

大钱氏将心里的这些话说给赵大郎听。

后者感慨道:“是啊,我听娘说过,老四会起意回来,就是因为当时沈玉楼被韩家的那位大小姐给针对上了,老四这才起了上进之心,想要挣一份功业在身,这样才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人欺负。”

“老四还说,这次我们能这么顺利的夺回家产,玉楼也出了大力。”

“啊?还有这事?信上也没说啊。”

“那信是玉楼写的,她能在信上自己给自己表功?”

“……那你咋知道的?”

“老四不是给我寄过来一本书吗?那书里面还夹着封信,是老四写的,上面写了整个过程,我还没想起来跟你说这事呢。”

“……”

大钱氏半晌无语。

好一会儿她才问道:“老四特意写这些,是担心娘那边,不同意他和玉楼的事情吧?”

家产拿回来了,他们赵家就成了宁州城的大户人家。

小叔子在府衙也很重要,过完年后便要随军出征,等打完仗回来,少不得要封个一官半职。

而沈玉楼,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乡下姑娘,顶多是有些钱而已。

可他们赵家现在还缺钱吗?

比起娶一个小有薄产的乡下姑娘,婆婆应该更希望给小叔子娶一个官家小姐吧?

眼前浮现出沈玉楼单薄消瘦的身影,大钱氏忍不住为沈玉楼担心起来。

她看了眼不远处正喂自家小闺女吃包子的婆婆,忍不住为沈玉楼说起好话来。

“如果娘真有了这样的心思,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站在老四和玉楼这一边。我跟你说,我其他本事没有,但是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玉楼跟老四很般配,他们俩人在一起,肯定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另一边,赵家老宅。

沈玉楼望着怀里硬塞进来的包袱,再看看那对昂着头,当真像进自己家门一样的母女二人,她再一次被无语到了。

恰在这时,平安和他爹从里面出来,两人抬着一挂用竹竿挑起来的爆竹。

这是沈玉楼让准备的。

在她看来,赵母等人时隔多年重新归家,这是件喜事。

喜事么,当然得放鞭炮庆祝一番啦。

按她的意思,她原本还想再买几个烟花放上一放的。

奈何临近年关,烟花紧俏,她一时没能买到现货,就买到了一串鞭炮。

妇人却以为这鞭炮是为她们母女二人准备的,一张脸瞬时笑开了花,扭头对少女道:“海棠你看,娘没说错吧,你这姑母心里面啊,还是有咱们的,不然也不能让下人出来放鞭炮迎接咱们,你可是姑母的亲亲大嫂。”

少女“哼”了声,撅起嘴巴不太高兴道:“光放鞭炮有什么用啊,咱们大老远的过来,姑母和表哥他们,也不说出来接接咱们。”

沈玉楼正打算将妇人硬塞过来的包袱扔地上去。

此时听见母女二人的对话,她手里的动作缓缓地顿住,狐疑地看向那母女二人。

姑母。

表哥。

大嫂。

这几个称呼联系到一块想,母女二人的身份便不难猜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母女二人,应该是赵母娘家那边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不好将人往外撵了。

沈玉楼望着手里的包袱,叹息了声,到底没直接扔地上,而是抬手放在了旁边的石阶上面。

到底是赵母娘家那边的大嫂和侄女。

有句俗话不是说了吗,打狗还得看看主人是谁。

但这母女二人上来就想拿她当丫鬟使唤,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边,李氏听了闺女的抱怨,不以为意道:“嗨,你个小孩子家,这就不懂了吧,先放炮仗,然后再在炮仗声中出门相迎,这是迎接贵客的最高礼仪,你姑母这是看重咱们呢。”

白海棠撇嘴道:“真要看重咱们,他们回来后,就该主动拎着礼物去看望您和爹,而不是咱们先来看望他们。”

“要我说啊,姑母和表哥他们就是在乡下生活久了,连最基本的礼仪教养都没了。”

母女俩说话的声音都不小,沈玉楼听得清清楚楚。

再看看白海棠那一副抱怨和嫌弃的模样,沈玉楼气得冷笑,一连在心中默念了好几句“冷静冷静”,这才没冲上去甩母女二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还是那句话: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真要打了母女二人,她倒是痛快出气了,可赵母那边肯定会难做。

尤其是赵四郎。

忍一时风平浪静,还是等赵母他们来了再说吧。

好在李氏也意识到了女儿这话说得不妥,忙拉下脸低声告诫道:“你少说两句。我告诉你,你姑母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一会儿到了跟前,你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她老人家开心,记住没?”

白海棠不屑地哼哼两声,明显没将这番告诫放在心上。

直到胳膊上挨了一顿掐,她这才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装乖巧讨老人家欢心吗,我懂!”

李氏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抬着鞭炮走出来的平安爹和平安,笑呵呵道:“哎,都是自家人,放什么爆竹啊,浪费钱了不是!你们家太太也太见外啦!”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拉着女儿,高高兴兴地从门内退到门外,然后堵上耳朵,示意可以放鞭炮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老半天,始终不听鞭炮声。

李氏狐疑,“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们怎么还不放炮仗啊?”

白海棠更是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放,我们还等着进屋喝热茶呢,外面冷死了!”

又对李氏嘀咕道:“姑母这用的都是什么下人啊,一个比一个呆,就没一个机灵像样的。”

李氏点头认同道:“确实有点不像样子了,等回头我们住进来,再好好帮你姑母调教调教府内的下人,将这几个歪瓜裂枣全都发卖了。”

很明显,沈玉楼也在待发卖的歪瓜裂枣之内。

再看看白海棠那几乎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沈玉楼忍无可忍,奇葩年年有,今日格外多,还真是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淡淡道:“二位误会了,这炮竹,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什么?不是给我们准备的?”

“不是给我们准备的,还能是给谁准备的?你一个下人,不懂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