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在骗她的钱,等她的钱全都骗完了,就要将她卖进大山里?
尽管她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要不然怎么解释玥玥知道婆婆中午会再回来要钱的?
就算能猜到,可她又怎么能猜到他们要三千的?
所以,玥玥说的都是真的。
等她手里没钱之后,他们真的会丧心病狂地将她卖到大山里,而她的玥玥也会被她们虐待死。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被马老太的话给惊住了。
“三千?老天,他们怎么不去抢?”
“瞧你说的,陈老大还把人家给打瘫痪了呢,要三千过分吗?换成我,不要这个钱,也不能落个瘫痪啊?”
季柔在屋里听了半天,没听到宋韵说拿钱,决定再添一把火。
于是,背起包袱哭哭啼啼出了门。
众人连忙拉住她,纷纷劝她:“思贤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回去,有婶子们帮你做主呢。”
有人夺过季柔的包袱,重新给她放了回去。
有人忙着拦着季柔,有人忙着说服宋韵:“阿韵啊,这事是因你而起,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大嫂家散了,毁人姻缘,这是造孽啊。”
宋韵摇头喃喃:“我没钱了。”
“思齐出事的时候,厂里一把给了你五百块的抚恤金吗?每个月还会补贴十块钱,加上你的工资一个月二十五,这六年的工资再加上抚恤金,怎么着也有三千块了吧?”
小玥玥十分生气,扯着嗓子喊:“你家六年不吃饭不喝水吗?还是你家的钱只进不出?你有钱,你借给我大伯娘三千啊。”
“没教养的小东西,我懒得跟你说。”朱会计转身就回家去了。
宋韵也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努力平静情绪,跟马老太说:“五百块钱拿到手,我立刻就给了你两百,剩下的也陆陆续续给你了。
大嫂娘家出事的时候,从我这里拿走两千;舅舅生病,表弟看病的,红霞生病住院拿走一千;
今天早上你们又从我这里拿走一千,单这些大账,你们前前后后从我这里已经拿走了四千块,别提其他几十块加十块的小钱了。
这些钱你们借走了,一直都没还过,我早上给你钱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没钱了。”
家属院的人听说马老太陆陆续续从宋韵这里拿走了四千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钱,四千块钱,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攒够啊?
马老太也愣住了,她们竟然已经从宋韵这里坑了这么多钱吗?
季柔哭着说:“没有钱,不是还有房子吗?把房子卖了,先把人给捞出来再说,难不成你真要看着我的家散了?”
说完,她又像是不小心说错话了一样,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
“阿韵,我是关心则乱,口不择言了,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欠你的钱我认,等我有钱了,我肯定会还你。
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得一起想办法把你大哥给捞出来,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真的进去蹲大牢吧?”
“对对对,捞人要紧,把房子给卖了,先把人给捞出来再说。
等到你大哥出来,你们再攒点钱,瞅着合适的机会,再重新买一套。
头冷先顾头,脚冷先顾脚。”马老太连忙附和。
宋韵忍不住心寒。
她没想到他们不仅惦记她手里的钱,竟然还惦记起她的房子来了。
她跟陈思齐谈对象的时候,家里人是不同意的,他们认为门当户对更重要。
但她执意要嫁给陈思齐,爹娘担心她吃苦,就在钢铁厂的家属院花钱买下两套紧挨着的房子,将两套房子打通,成为一套房。
所以别人一家几口人都挤在一套二十七平的房子里,她家却有五十四平。
不仅隔出来一间独立的厨房,还有三个卧室,厨房上方还做了隔层,上面可以做储物间,也可以住人。
当时宋家帮忙整修房子的时候可没少花钱,整个家属院他们家可算是头一份。
直到今天,也没谁家的房子能比她家的房子更好。
这房子注入了爸妈的心血,也充满了她和亡夫的回忆,她怎么能卖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