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这位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2 / 2)

让菱儿看好铺子后,沈清念便随陈江源到了府上。

今日是陈老夫人八十大寿,阖府上下都布置得喜气洋洋。

进到陈府,就觉着陈府里面的景色很是精致。

沈清念刚迈进陈府大门,就见脚下是蜿蜒的石板路,或直或曲。

周围素雅的白粉墙上,爬满了藤蔓。

越往里走,就越能瞧见院中的花木繁茂,又有些海棠点缀其中,似胭脂点点,让人有种远离尘世浮华之感。

沈清念有些惊叹,这陈府的景致当真是精致,难怪陈江源身上也有着那种风雅的气质。

陈江源带着沈清念穿过庭院,到了水榭戏台处。

众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陈江源扫视了一下,见老夫人一人坐在水榭最中央的看台上,跟着台上的大青衣哼着戏曲。

他便让旁边的小厮悄悄去老夫人耳边告知了一声。

陈老夫人转过头,见陈江源来了,眉眼里堆了笑,再看旁边戴着帷帽的人儿,那笑容更深了。

“源哥儿来啦?”

陈江源走上前,立在中间,双手拱礼道:“孙儿祝祖母松鹤延年,日月同辉。”

说着,双手呈上一只木盒。

陈老夫人被陈江源哄得合不拢嘴,见那木盒时,眼里难藏惊喜。

那木盒正是她喜欢的奇楠木制成的,这十分难得。

她对盒子里的东西越发起了兴致,立即就打开了盖子。

只觉阵阵奇楠香气入鼻,再看那圆黑的珠子泛着光泽。

“这是何物?”老夫人看向陈江源。

陈江源看向了沈清念,嘴角上扬,眉目间透着一脸的骄傲。

“这珠串又这位方娘子所做,祖母有什么想问的问方娘子最合适不过了。”

沈清念听见陈江源的话,上前一步朝陈老夫人福了一礼道:“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老夫人嘴上轻飘飘说着:“多谢方娘子。”实则在仔细打量着沈清念。

见她福礼时身体微微颔首,双手交叠,缓缓屈膝。起身时,身姿依旧挺直,含笑垂眉,显得恭敬,又不失女儿家的婉约。

全然不似商户女子,浑身市侩之气。相反,这方娘子身上到是有股闺秀的端庄。

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方娘子快告诉老婆子,这到底是何物啊?”老夫人开口问道。

“这是我家乡之物,名为香珠,是用香料和药材磨成粉做的。”

老夫人再看了看手中的香珠,难以相信它们都是由香料的粉做成的。

那圆黑的珠子中间又用了一些翡翠隔开。

翡翠的绿衬得香珠的黑越发光泽莹润,而香珠的黑则显得翡翠绿到极致。

陈老夫人从前的珠串都是乌木色或者黑色,像这样用玉石来配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陈老夫人连连赞叹:“方娘子不仅制香珠手艺高超,心思也精巧。”

此时,戏台上的戏曲唱罢。

众人才注意到有位戴着帷帽的娘子正跟陈江源站在一起,一个是倜傥公子,一个温婉淑女,属实是相配的。

陈江源见祖母很是喜欢沈清念,心里也很高兴。

“孙儿今日邀方娘子过来给您说说这香珠的妙用之处。”

老夫人又瞥见陈江源一直含笑看着沈清念,眼里是难得的温情。

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孙儿八成是看上这方娘子了。

老夫人朝沈清念招了招手,将人招到跟前儿来,拉着沈清念的手说道:“方娘子坐我老婆子边上与老婆子仔细说道说道。”

说着,便让丫鬟端了凳子,硬要沈清念坐下。

陈老夫人的示好让沈清念有些受宠若惊。

她原本与陈江源说好了,只待陈老夫人宴席散了以后,单独与老夫人说的。

眼下,众人看着她,那目光像在瞧新媳妇一样,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陈江源见祖母这样,心中埋怨道祖母也太着急了。

方娘子与他相识不过半月,对他尚且没有男女之情。

祖母这样做,岂不是将方娘子架在火上烤!

那以后他再想求得她的心就难了。

陈江源急忙道:“祖母,方娘子铺子里还有要事,孙儿先送她回去了。”

沈清念一听,心下一松,颇有些感激地看向陈江源。

此时,戏台外又有小厮来报,“老夫人,老爷回来了,说是有贵客过府了。”

老夫人心里明白,儿子提前让小厮过来告知她一声,那贵客肯定不一般。

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刚站起身,就见自家儿子陪着贵人过来了。

沈清念低着头,跟着众人行礼,只听见老夫人喊了一声:“老身见过世子。”

她心里一惊,怎么又是世子?她现在听到这两字,都还心有余悸。

她又转念一想,这世上有那么多世子,不见得来的就是那靖南侯府的世子。

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恭贺陈老夫人八十大寿之喜。”

这声音里那种冷冽,沈清念再熟悉不过。

她猛然抬起头,见谢宴之就在她身边一寸的地方,他身上那淡淡的雪松气息就绕在她的鼻尖。

她心跳如擂鼓。

随后又安慰自己,还好她戴着帷帽,又不曾出声,谢宴之应当认不出她来。

此时,陈刺史又指着一旁的陈江源道:“世子,这是犬子陈江源。”

谢宴之抬眸看向陈江源,见他面容干净清俊,眼角含笑。不过和他比起来,陈江源看着没有那么英武。

陈江源早就听说过靖南侯世子谢宴之是天子近臣,他还以为那世子应当年长他许多。

今日一见,没曾想这靖南侯世子竟是与他一般的年纪,他心里的崇拜之意油然而生,拱礼道:“世子。”

谢宴之微微颔首:“陈公子。”

而后,谢宴之与陈江源父子坐下论事,全然没有注意身旁的沈清念。

甚至,都不曾察觉这里有一个女子般。

与谢宴之一番探讨下来,陈江源觉着心中所获良多,对谢宴之更加敬佩起来。

而沈清念见谢宴之此时正襟危坐,清冷高贵。

不禁感叹,难怪世人都被他的外表骗了。

他此时看着就是风光霁月的世子模样。

趁着他们三人没注意,沈清念悄悄起身,想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这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