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看在我的面上,就此饶过她。”陈江源想着金氏应当不会拒绝。
这回可是他亲自将人情送到她手上。
金氏一咬牙,绞着帕子犹豫了一下,仍是不肯松口:“此事还得问过起夫君才可。”
陈江源道:“那吴大人在何处啊?我们现在就去找吴大人去。”
金氏心知不能让人知道是贵人关了她的夫君。
陈刺史都得捧着那贵人,更何况是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夫君……”
“夫人!”
金氏刚想说她的夫君现在不方便,就听得那吴为庸的声音。
她往门口看去,吴为庸毫发无损地大步走了进来,紧张地扶着她的手臂,将她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听说你受到了冲撞?可有事啊?”
吴为庸一脸关切地询问,金氏用帕子抹了抹眼睛。
刚刚她为难极了,又不能得罪贵人,又不愿得罪陈江源。
两边都得罪不起,她就要踹不过气来。
还好,自己的夫君回来了。
那她就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放了菱儿。
既不得罪陈江源,又保了夫君平安。
金氏捏着帕子的手抚上吴为庸的手背,轻声道:“夫君,我已经没事了。”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温柔道:“孩儿也……。”
“怎么会没事!三月不到,最是容易滑胎的时候!”
金氏话还未说完,就被吴为庸打断。
她抬头看了一眼吴为庸,这才看到他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眉头紧皱。
吴为庸此时用力握了握金氏的手,对着她眨了下眼皮。
金氏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
夫君的意思是还不能放过那个丫头。
更确切来说,是那贵人还不放过那方娘子!
她立刻改了口风,摸着肚子,有些委屈道:“孩儿可能有事,我的肚子现在还有些疼。”
沈清念一听,心中一紧。
方才那金氏明明想说孩子没事,却一下就变成了有事。
陈江源见状,也是眉头一皱。看来吴氏夫妇是不准备轻易绕过菱儿了。
陈江源对着吴为庸道:“吴大人,不妨我请大夫来为夫人好好看看。”
吴为庸未经思索,立即摆手:“就算大夫来,也瞧不出什么。唯有我夫人才知道腹中孩儿好不好。”
金氏又给了旁边那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上前一步,指着菱儿道:“禀老爷,这丫头不仅撞了夫人,还妄图狡辩,实在是该罚!”
“哦?”吴为庸语气一顿,又接着道:“那就再加五十大板。”
沈清念听了丫鬟的话,简直气急,可她又毫无办法。
陈江源见吴为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知事情不简单。
吴为庸从没有这样冷对过他,其中必定不简单。
“吴大人,真的不能饶过这丫头吗?”陈江源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
他定要回去父亲面前好好说说这个吴为庸。
吴为庸见状,心里也是暗自叫苦。
他饶过这个丫鬟,那贵人又可会放过他!
他看了眼板凳上那瘦瘦小小的人,再打下去怕真会被打死。
到时,还怎么逼迫这位方娘子?
他瞥了一眼沈清念,又对着陈江源道:“看在陈公子的面上,就暂且将她关进大牢吧,待我夫人肚子没事了,再放她出来。”
陈江源有些气恼:“你!”
沈清念面露担忧之色,菱儿那样子,怕是撑不了几日,这可怎么办?
陈江源见状,拂了一下袖子道:“方娘子且安心,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父亲来看看他们这草菅人命的勾当!”说着,便疾步出去。
时间紧迫,陈江源接了套绳,骑马朝陈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