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之的声音传来,大夫人收回了要刺下去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随即,又消散了。她不怕,反正有老夫人给她撑腰呢。
谢宴之一进来,就在地上看到了那影子。
发丝披散,脸上红肿,嘴角的猩红深深刺着谢宴之的眼。
他走过去将刘麽麽踢了一脚,扶起了那摇摇欲坠的人,眼里凌冽的寒光,让大夫人后退了几步。
谢宴之又看向老夫人:“祖母,沈清念是孙儿一人的丫鬟,她的生杀打罚只由孙儿说了算。”
“祖母向来是最心慈的长辈,切莫听信谗言,伤了无辜之人。”
说着,又扫了大夫人一眼。
“若我再发现有谁私下打罚我的丫头,就别怪我了!”
大夫人心知谢宴之是在说她在老夫人面前煽风点火,也警告她不许再动沈清念。
她脸上一阵发白,又有些羞愤。
她堂堂侯爷夫人,竟被一个继子当众教训!
但她也无可奈何。
老夫人见谢宴之最后将人打横抱走的样子,分明是紧张那丫头的。
她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对着大夫人道:“这回你我可都看走眼了!”
菱儿在观澜居门口,伸着脖子往外看了好久,还不见大公子将小姐带回来。
刚刚她在门口见到谢宴之时,谢宴之一听,就往问心堂去了。
现在应该回来了呀。
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元青很想摸摸她的头,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可自从在云州那次后,菱角就不爱搭理他了。
元青轻声道:“别担心,爷肯定能将清姑娘带回来的。”
正说着,就见自己爷怀里抱着清姑娘回来了。
清姑娘那狼狈的样子,就知老夫人下了狠手了。
菱儿知道自家小姐这一关不好过,也最多是被老夫人罚跪什么的,没想到她们竟将小姐打成这样。
沈清念挣扎道:“你放我下去!”伸手像谢宴之脸上呼过去,被谢宴之偏头躲过。
谢宴之不理会她的挣扎:“还有劲儿打爷,看来伤得还不够重!”
见到了观澜居的门口,谢宴之将她放下。
沈清念刚站定,就一巴掌打在谢宴之脸上:“别碰我!”
元青与菱儿皆是一惊,见谢宴之铁青着脸,二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谢宴之也怔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沈清念打一巴掌,他觉着他的七窍都腾起了一股怒意。
见面前的人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皱紧眉头:“今儿要是没有爷,你能这样容易从问心堂出来?”
不知感激,还扇他!她真是比他还没有良心!
沈清念哭着道:“难道你还想让我感激你!”
“感激你将我带回这个牢笼,任人拿捏任人踩?”
沈清念说着,慢慢蹲下了身子,喃喃道:“原本我已在云州过得那样惬意……”
任谁都能听出沈清念语气里的不甘和委屈。
菱儿听到小姐的伤心处,眼泪也跟着掉,她心疼小姐。
元青也在一旁,他没有资格说什么,一个是他主子,一个是他将来的主子。
主子伤害主子,他能说什么!
谢宴之看着她抱在地上哭得那样委屈,心中烦躁不已。
跟他在一起,就那样委屈?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护你几分,你在这世道怎么活!”谢宴之冷冷出声,看向沈清念的目光令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