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敏闻言,忍着心中的害怕,走到陆元璋面前。
却在陆元璋的手即将碰触到她的肚子时,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陆元璋皱着眉:“你这才月余,反应竟这样大。”
谢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缓缓道:“我母亲说,这反应怕是个男孩儿。”
说着,她抚了抚肚子,观察着陆元璋的神情,见他果然很开怀。
心下鄙夷,作恶多端之人,怎配有儿子?
她的母亲,还不知她是有孕了,又怎会说出是男孩这样话来?
陆元璋听到,心中大喜。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没想到是谢松奕的女儿最后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到时还得去多谢这个对手。如今,谢松奕就要成为他的好岳父了。
陆元璋开怀一笑。
不知谢松奕知道他的女儿嫁了他,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又开口:“你好好待着,过府前,我都会让王大夫府中来看顾你。”
提到这个王大夫,谢敏就捏紧了帕子。
当日,她晕倒后,这个王大夫到庄子上来给她看诊,告诉母亲,说她是忧虑过多,脾胃有了毛病。
还给她开了好些药丸子。
直到沈清念到庄子上来的那天,王大夫给她号完脉,又给了她一瓶药丸子,她转头道:“你是陆元璋的人吧?”
那王大夫心下有些惊慌,他不知谢敏是如何得知的。
但陆二爷吩咐过,不可让她发现她有孕的事。
“姑娘在说什么?”
谢敏见那王大夫还在装傻充愣,她拿起头上的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你真以为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这一月,小日子没来。细细想来,她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王大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十多年,陆二爷就得了这一个孩儿,万不能有事。
谢敏见他不回答,又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这是养胎药吧?”
她这种身份的女子,若身怀有孕,对靖南侯府来说,是奇耻大辱。
她的祖母老夫人或者母亲林氏都有可能给她一碗落胎药。
谁会这么好心,给她养胎药养着,只能是陆元璋那个老匹夫!
他在乎她腹中的孩儿。
“姑娘,莫要伤了自己。”王大夫想夺下簪子,却又不敢靠近。
他本来还想让谢敏吃两三月的养胎丸,到时候月份大了,想堕胎也堕不了。
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快就发现了。
“给我一副堕胎药。”
“我不要这个孽种!”谢敏几乎是哭着说的。
王大夫跟着陆二爷也有十几年了,他怎么敢给她开堕胎药呢?
他想了想劝解道:“你终日被囚在这庄子上,还不是因你身份还不够高。”
闻言,谢敏一双泪眼看向他,王大夫见她终于有些松动,接着道:“二爷也是手握实权,你嫁给了二爷,就是侯府的二夫人了,谁还敢将你关在庄子上?
“这样的尊荣,也没有几个女子享有。”
这时,她又瞥见窗外,沈清念带着菱儿在树下摘李子,那笑靥如花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
她放下来簪子,似下了某种决心。
“告诉他,想要这个孩子,就娶我当正妻。”
等她成了广德侯府的二夫人,她就要借陆元璋的手,做她想做的事。
再说,她还要报复陆元璋呢!
他将她害得这样惨,还指望她给他孩子!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