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谢敏的手,关切道:“敏儿,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谢敏的眼睛微微湿润:““我恨陆元璋。”
林氏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惊讶,她有些不懂谢敏的心思。
放在从前,她肯定是要谢敏落掉这个孩子的,它毕竟是个孽种,于世人所不容。
可如今谢敏要嫁入广德侯府,那这个孩子就是谢敏今后的倚仗了。
林氏:“敏儿,那你为何还要嫁入广德侯府?”
谢敏咬牙道:“陆元璋毁了我,我要留在他身边,才有机会报复他罢了。”
“至于这个孩子,他想都不要想!”
这个孩子就是她屈辱的烙印,她怎么会生下来每日提醒自己那噩梦般的一切?
至于陆元璋,她是不会让他如愿的,这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
林氏看着谢敏的眼泪,心里难受极了。
谢敏的事,她和陆元璋,都是罪人。
林氏擦了擦眼泪,安慰道:“你先好生养着,人前我再替你遮掩些,待你过府那日,都不要出什么岔子。”
“你想做什么,母亲都会站在你身后。”
待谢敏睡着后,林氏才来了谢松奕的屋子。
她对着谢松奕说了好多好多,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氏忍不住,对着谢松奕的胸膛捶打起来,嘴里念叨:“你倒是说话呀,我到底该怎么做!”
从前,他虽不喜她,但好歹对谢敏还是疼爱的。
如今,他事事都由她摆布了,却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着那张不再俊美的脸,凑上去吻了吻额头。
曾经她被这张脸迷得失了心窍,如今她还是恋着他。
林氏抬头看着谢松奕:“奕郎,我该怎么办?”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那空洞麻木的眼神。
观澜居里。
沈清念一早就在谢宴之的书房里打扫,她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谢宴之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昨日受了风寒?
“过来将这儿再擦一遍!”谢宴之指了指面前的书案。
沈清念看了一眼那书案,心下有些不满。
那桌子她方才已经擦过了,谢宴之还黑着脸要她再擦一遍。
但她现在是奴婢,谢宴之是主子,她拒绝不了。
沈清念慢慢走了过去,拿起帕子重重地擦了起来。
谢宴之见她还有力气生气,身子应当是无碍的。
他又淡淡开口:“二叔该喝药了。”
沈清念动作一顿,随后明白过来,谢宴之是要她一起去看那药。
既然熬药的时候,那药没问题。
那药端到二爷屋子里的时候,肯定就已经是那有问题的药了。
等沈清念将桌子再擦了一遍,就跟着谢宴之来了二房的院子,推开门,正好看到苏姨娘要给谢松奕喂药。
”姨母!“沈清念喊道。
苏姨娘回头,见沈清念和谢宴之都在,便将药放在一旁,起身朝谢宴之行了一礼:“大公子。”
沈清念朝门口看了看,见元青和菱儿守在门口,对着苏姨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用勺子将药一勺一勺舀进去。
“念儿…?”苏姨娘见沈清念这番举动,心里有些诧异。
沈清念在苏姨娘耳边道:“这药不能再给二爷喝了。”
苏姨娘见谢宴之一言不发,一切都随着念儿,那他必定也是同意她这样做的。
她也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捂住了嘴,用眼神询问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沈清念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林氏的声音:“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