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李家小姐,双眼含笑看着她,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但她旁边那丫鬟看向她的眼神里,似藏着一把刀。
谢宴之真是要害死她了!
“世子,这…?”沈清念声若蚊呐,屈膝半蹲,面露难色。
一副她是被主子为难的样子。
希望那李家小姐能不记恨她。
谢宴之看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还是要给她找一些麻烦,省得她心里老惦记着那不该惦记的人。
况且,她故意装出被为难的模样,就是想让李慧妍看出,她是被迫的。
谢宴之又岂会看不懂她把戏。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假装不经意地将手搭在腿上拍了拍,语气温和:“不喜欢那个凳子?也可以换个地儿坐的。”
李慧妍心中听着谢宴之的话,手中的帕子又捏紧了些。
谢宴之竟然那样宠着那个丫头。
方才那丫头一直低着头,她不曾看清她的样貌。
况且,谢宴之身边从没有丫头。她就以为这是老夫人的丫鬟。
现在沈清念抬起头来,她才看清她的容貌。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哪怕穿着素衣,没戴任何首饰,那份清丽也压过了自己满头的珠翠。
一个丫头,竟然有这样的容貌。
难怪谢宴之会对她另眼相看!
李慧妍脸上的笑意此时也消散了一些。
沈清念看到谢宴之眼底的暗示,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
最后,她只能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走到石凳旁,坐到了谢宴之对面。
只是刚坐定,谢宴之就将茶盏推到了她面前。
茶盏里是他刚刚倒上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
“尝尝,特意为你准备的。”谢宴之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一脸的宠溺。
落在沈清念的耳朵里,却让她头皮发麻。
她没抬头看李慧妍,也知道这画面落在那李家娘子的眼里有多刺人!
那李家娘子的脸色有多难看!
李慧妍面上带着笑,手上的帕子却几乎要被她绞碎:“世子真是心善,待下人这样好。”
好到可以将自己的茶盏跟一个奴婢共用!
听了这话,谢宴之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李姑娘谬赞,我不是对所有下人都这般好,我只对她一人是这样。”
“咳咳。”沈清念没有喝茶,却也被什么呛到了。
她一脸无奈,瞥了一眼李慧妍。
见那李家娘子脸上已然没了笑意,她如坐针毡。
李慧妍只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血要呕出来。
谢宴之对一个丫鬟如此体贴,对她堂堂将军府的二小姐却冷若冰霜。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扇了几耳光。
再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他们二人之间调情的工具般。
心中更是气恼。
难怪谢宴之这么久还没被别的闺秀拿下,他竟是这样冷硬,难以把握。
就在她脸上的快要挂不住的时候,瞥见老夫人被刘麽麽扶着,从大雄宝殿走了出来。
李慧妍眼睛一亮,心里又有了底气。
她立刻收敛起眼底的怒气,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乖乖站在一旁,连头都低了几分,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情形。
只见沈清念和谢宴之坐在石凳上,谢宴之好像在对沈清念说着什么。
而那李小娘子却只能站在一旁。
尽管受了这样的冷待,她还是保持着贵女的端庄,静静站在一侧,面上没有一丝不悦。
只是那眼眶里的泪,让人看了都替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