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武家的挣扎着求饶,“二奶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家中实在是困难,我儿子要用银钱买药。”
江婉清不为所动,这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权威的理由。
“顾嬷嬷好好问问那些米粮的去处,若是问不出来就由她们四人平摊补上。”
那三个二等婆子一听,立即就招了,“二奶奶明察,我们一人分了几百文,其余的都是谢武家的拿走了。”
伯府买得糯米都是好的,一斤就要三四十文,谢武家的把那些米都克扣下来换成了最普通的糯米,这些米倒手一卖就卖了五两多,分给了那三人一多两,她自己留了四两。
谢武家的原本也并不想冒险,可如今二奶奶管家严格,她最多贪拿些食材,而供应食材的是二奶奶的人,数量与府中人口相对应,她就算偷拿也没多少东西可拿,只有端午节庆这种特殊情况才能让她偷梁换柱,而这些事情,她以前也替杜姨娘做了不少。
不同的是,她替杜姨娘做的时候,换的是库房的东西,不是下人们的,而今年,库房管事没有收到杜姨娘的令,根本不配合她,她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江婉清对贺伯道:“贺伯您是大管家,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务必要让她们把这些钱都补上。”
顾嬷嬷指挥着人要把谢武家的拖出去,荣华媳妇在谢武家的手下憋屈了这么多年,如今谢武家的被撤职,眼看着下一个厨房管事就轮到她了,她岂能不积极?她忙叫上平日与自己亲近的几个厨娘帮忙,七手八脚的禁锢着谢武家的就往外走。
谢武家的一人难敌众手,却心有不甘,只胡乱喊着:“二奶奶听我解释,我要重要的事情禀告,我能戴罪立功。”
她的话音刚落,嘴巴就被塞上了一块帕子,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的挣扎个不停。
江婉清对着顾嬷嬷使了个眼色,顾嬷嬷会意的点点头,面不改色的带着人下去了。
在场的管事们心有戚戚焉,关系亲近的悄不声的对视一眼,明明无声却在那一瞬间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江婉清问:“荣华媳妇,府里可还有糯米?”
“还有二等的糯米八十斤。”
“厨房你先暂管着,安排人再包些粽子发下去。”
荣华媳妇喜上眉梢,兴头头的福身行礼,“二奶奶放心,我定安排好,补上大家缺少的那部分 。”
江婉清又赞赏的看了之前拿着粽子控诉的婆子一眼,“你叫什么,在哪当差?”
那婆子忙躬身道:“老奴夫家姓魏,在园子里当差。”
江婉清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但众人都知道魏婆子在二奶奶面前露脸了。
又敲打了几句便让众人散了,江婉清回到盈香院,浑身疲惫的歪在榻上,叹道:“哪天能有个消停的时候。”
画雨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来,“辛苦二奶奶了。”
江婉清喝了口茶,又吩咐画雨道:“你去找顾伯,让他查查谢武家是怎么回事?”
刚刚犯事被自己警告了,如今又大胆挑衅,不知其中有没有不为人知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