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伯府众人都早早起床,粗使婆子、丫鬟更是天蒙蒙亮就开始洒扫庭院。
江婉清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醒了过来,略醒了醒神就起身了。
贺霖也不赖床了,自己洗漱后就让柳姑姑先给他束发。
今日他穿了针线房新做的衣服,雪青色暗纹中衣,外罩蓝底黄色四季花卉团纹,腰间系着同色祥云暗纹镶白玉锦带,腰带上系上双鱼白玉环、香囊,脚蹬黑面白底绣云海祥纹短靴,整个人看起来又清爽又贵气。
江婉清满意的点头,睨着他挑眉笑道:“果然是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
贺霖被她盈盈秋水的眼神看着,竟还生出了一丝羞涩,他别开眼神,低头抿了下唇,复而又抬头故作严肃道:“喜欢吗?喜欢就多看两眼。”
江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笑骂:“我可不喜欢脸皮这般厚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竟说出这样轻浮的话!
贺霖又恢复了往日放浪不羁模样,舔着脸往她跟前凑了凑,“哪里厚了,你又没摸到!”
江婉清脸颊飞红白他一眼,正襟危坐于铜镜前,“姑姑,给我梳头吧!”
贺霖“哈哈”笑了两声,大步出了门。
府里宴请宾客,虽是江婉清一手安排布置的,但前院的事情他也要再检查一遍,万不能出现疏漏。
因着之前各处都安置好了人手,今日只需做各自的事情即可,除了厨房,其余地方都有条不紊。
就连杜姨娘见她安排的处处周到,也不禁心生佩服,她掌家多年,却因为身份原因从没有主持过宴会,不得不宴请宾客的时候,也是请了族中的太太来帮忙。
对比起来,杜姨娘又忍不住对贺雪唠叨:“你也学着点,虽然你二嫂小门小户出身,但她管家理事的才能还是有的。”
贺雪不屑一顾的扔掉葡萄皮,“这有什么好学的,咱们府里的管事们不知操办过多少次宴会,就算她不安排,管事们也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杜姨娘气得又去戳她脑门,“你以为那些管事都是好相处的?他们为难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说到底他们也是奴仆,不听话赶出去就是,二嫂不也把谢武家和贺玥瑶的奶娘都赶出去了?”
杜姨娘都不知该怎么对贺雪讲,只觉得说来说去都说不清楚,最后只能无力的摆摆手,“你别吃了,省得一会儿把汁水溅到衣服上。”
一提这话贺雪就更不满意了,“姨娘给表姐做好几套衣服,却一件都不给我做,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杜姨娘微微蹙眉,“你每季四套新衣,偶尔还让针线房再做,你又不缺衣服。”
“表姐刚来的时候姨娘就把我的新衣服分给了表姐两套!”贺雪不服气的扭头往外走,“我不管,要是我衣服弄脏了,我就穿表姐的衣服。”
杜姨娘气得没法,都不知怎么养出这个没脑子又任性的女儿!
吃过早饭后,伯府隔房的三婶娘王氏就来了,之前贺霖与江婉清的婚事就是由她出面操办的。
前几日王氏收到帖子后,还特意过来看了一回,发现江婉清安排的处处妥帖,便安心的回去逗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