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出门叫来画雨,吩咐了几句话,又道:“你去顾嬷嬷那拿二十两,带着马婆子回去,就说马婆子心系太太的病症,而我又离不开,就让马婆子代替我侍疾。”
画雨听了事情经过,恨得牙痒痒,咬着牙道:“二奶奶放心,我定把话让老爷听到。”
说完她整理了下衣襟就出门了,正好那一车冰刚装好,她扭着马婆子就跟车去了江家。
江家,江谦已经下值回家,天气太闷热,他一进家门就换了宽松轻薄的衣服。
他抬头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气,乌压压的黑云已经占据了半边天空,好似下一瞬就要泼下倾盆大雨,不由的感叹一声,“下场雨就凉快了。”
他坐在院中乘凉,刚喝完一盏酸梅汤,就听到有人报伯府来人了。
这要下雨的关头,怎么还会派人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他问了徐氏一句,徐氏心虚的摇头说:“不知。”
两人进屋换了见客的衣服,虽然来得是伯府的下人,但也不能衣冠不整的见客。
前厅,画雨行礼后便道:“本来姑娘也是心疼老爷太太的,可伯府上下二三百人盯着,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给老爷太太送冰。
今日听得太太中暑,二奶奶急得没法,回去特意换二十两银子,本想着明日让顾伯买了冰送来,没想到马妈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姑爷,姑爷立即就让人装了一车送来,姑娘又担心伯府的人来了乱说话,这不就让我和马妈妈也跟来了。”
她说的明白,江谦又看到前来送冰的是顾伯,幸好不是伯府的人,要不然他的脸面就丢到伯府去了!
转念又一想,还不如是伯府的人呢,这顾伯是江婉清舅舅顾丰送来了,这岂不是又把脸丢到顾家了!
他们江家是什么破落户吗?这个徐氏,竟然朝着伯府要东西。
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朝徐氏发作,只能压制住怒气,脸色铁青道:“回去替我谢谢姑爷,再说以后不用送了,家里缺冰了自拿钱去买。”
画雨低头应是,“老爷放心,婢子一定原原本本把话带到。”说完她又看向徐氏,“姑娘心里着实惦记太太,可伯府上下又一堆事情离不开身,便让马妈妈回来替姑娘侍疾,盼望太太能早日康复。”
徐氏也气,冰是送来了,可马婆子也被赶回来了,以后没人替她传消息了,这江婉清真是一点不吃亏。
屋外的天越发阴沉了,忽而一阵大风刮来,吹得树枝左右摇晃,连廊下的灯笼都被刮下来了一个。
风吹进屋里,带着清冷的水汽。
要下雨了!
江谦暗暗看了徐氏一眼,早不要晚不要,非等到下雨的日子要,这一下雨,哪里还用的上冰!
“好了,我知道了,人留下你们快回吧,别被雨拦在半路了。”
画雨和顾伯躬身行礼便告辞了,可这老天好似也和徐氏作对似的,再他们刚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闷热了二十多天,终于下了一场大雨。
水汽被风卷着吹进屋里,瞬间就压制住了闷热的气息,凉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