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江婉清又发愁道:“之前说给瑶瑶找女先生,可有信?”
贺霖又给她斟了一杯酒,“女先生不好找,京中倒是有几个女先生,可人家比男先生忙多了,基本都被那几户人家占住了。”
“让我教瑶瑶是没什么,但好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懂。”
那些书香门第世家贵族家的姑娘,很多事情是不用特意教的,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但她出身低,而伯府也不如以前了,之前的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没几个是规矩好的。
贺霖想了想,道:“上次去谢家,我听说他们家的姑娘都上着学,不知是由谁教的。”
“是都上着呢,我问过了,是谢氏族中的一位小婶娘,出身翰林之家,颇有些学问。”
“明儿沐休,不是要把两个孩子送过去吗?到时候我问问,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贺霖道。
虽然江婉清是真心对两个孩子的,但别人不知道啊,若是她出面把贺玥瑶送到谢府,只怕有心人第二天就能编排出闲话来说她作婶娘的刻薄,连侄女都容不下。
此事由他出面,等确定了再和老爹说一声,也算把江婉清摘出去了,就算有人想说闲话也得掂量掂量。
江婉清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着答应了,其实她早就想把孩子送到谢家去读书,毕竟谢家的名声在外,京中人都知道谢家的姑娘端庄贤淑知书达理。
但贺玥瑶是伯府的嫡长孙女,祖父、父亲都在,是没理由把孩子送到外祖家去的,可她那祖父、父亲根本不管事,白白耽误了孩子。
江婉清见贺霖如此明白上道,心中欢喜,亲自斟了杯酒递到他手边,“那就辛苦二爷了。”
贺霖勾着嘴角示意她喂他,气得江婉清朝着他大腿就扇了一巴掌,“孩子还在呢。”
彼时贺玥瑶正和小丫头们玩捉迷藏,她找到了一个故意露出衣裙的小丫头,正高兴的“咯咯”笑呢。
贺霖伸手接过酒杯,轻声笑道:“没有孩子是不是就可以?”
江婉清扭头不看他,这人整日没个正经,疯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又闲坐一会儿,柳姑姑看着时辰哄着贺玥瑶去睡觉,贺霖也拉着江婉清进屋洗漱去了。
那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大,等江婉清起身的时候就觉得头晕晕的,浑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
贺霖直接把人横抱去了内室,哄着人这样那样折腾了一番。
翌日清晨,江婉清醒来的时候又是天光大亮了,她随手一摸身边,竟发觉是空的。
奇怪,贺霖最是爱赖床,两人成亲以来,他好似就没比她早起过。
江婉清忙叫了画雨,“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画雨见江婉清没穿寝衣,忙转身去屏风上拿今日要穿的衣服。
“二爷说不让打扰二奶奶,他带着小少爷、大姐儿吃了饭就去谢家,还吩咐贺昌嫂子,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今天就不要来打扰二奶奶,让二奶奶也歇息一天。”
江婉清哼道:“他倒是好心。”
夏天的辰时,太阳就升起来了,一般人家早饭都吃过了。
江婉清忍着身上的酸疼起了身,低头一看身上残留的浅淡痕迹,又暗暗骂了好几句才解气。